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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绵雨剑向晴(1W求订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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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绵雨剑向晴(1W求订阅)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无数文学作品中,杜永一直都觉得没有任何一部能比得上《敕勒歌》中所描绘的草原景象更加生动逼真。

尤其在身处草原的时候,天空总是显得格外低矮。

而一望无际的大地又给人一种无比空旷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策马奔腾直至世界的尽头。

不过随着深入草原,这种新鲜感很快就会被枯燥跟无聊所取代。

因为除了牛羊马匹之外,就只有偶尔从天空中飞过的猛禽,以及草丛中的兔子丶狐狸丶狼等野生动物,能给单调的画面增添一些颜色。

唯一能让杜永感到高兴的就是遭遇马匪或溃兵,可以尽情大开杀戒收割经验值。

但代价就是他的身后不知不觉多出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而且移动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小兄弟,我不明白,你明明在宣府杀蒙古人跟宰鸡一样毫不手软,可为什麽来到草原之后还要出手救这些遭到马匪和溃兵洗劫的牧民呢?要知道那些蒙古骑兵中说不定就有他们部族的成员。」

余长恨盯着那些驱赶畜群缓慢迁徙的身影,终于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他完全无法理解杜永为什麽会救这些人,又为什麽充许对方跟在后面接受庇护,甚至还驱赶着大量的牛羊马匹,严重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第一,我杀那些蒙古骑兵是因为他们先袭击汉人平民。」

「第二,这些被抢劫奴役的牧民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如果丢下不管他们是无法在这片残酷的草原上活下去的。」

「第三,杀人和救人本身并不冲突,或者说完全在我一念之间。想杀就杀丶

想救就救,一切随心所欲,何必去想那麽多呢。」

杜永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事实上,这支队伍最开始只是十几个从遭到屠杀的部族里幸存下来的年轻女孩。

那些溃兵之所以留下她们,一方面是为了发泄兽欲,另外一方面则是需要人手来宰杀牲畜准备食物。

可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在杜永一行人杀光了溃兵之后,这十几个女孩居然没有逃走,而是驱赶着所有的牛羊马匹就这样默默跟在后面。

每当停下来休息或晚上过夜的时候,她们都会主动送来做好的奶制品丶烤到金黄色的羊肉和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后来随着救的人越来越多,收拢的牛羊马匹数量也同样不断膨胀,最终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景象。

不过由于语言不通的关系,根本没人知道这群牧民究竟打算跟到什麽时候。

「哈哈哈哈!说得好!一切因念而起,一切因念而灭,无拘无束只求念头通达。小兄弟,你这魔刀算是练到家了。

余长恨听到杜永的回答立马放声大笑起来。

他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自己这位小兄弟虽然杀性很重,但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起码绝对不会对平民出手,哪怕是敌国的平民。

「那是当然!我师父的刀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斩宗师了。」

陶白不知何时骑着马追了上来,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骄傲之色。

「哦,你怎麽知道?」

余长恨转过头瞥了一眼这个外表美丽出尘,但骨子里却异常冷酷嗜杀的女人。

陶白翘起嘴角嫣然一笑反问道:「难道你忘记了最近这几天早上,都是谁陪着小师父一起练武的吗?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魔刀现如今到了怎样的境界。」

「真的?」

余长恨立刻向杜永求证,结果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你问我?我又没跟宗师交过手,怎麽可能知道打不打得过。而且宗师亦有高下之分,这要取决于对方的武学真意是什麽。」

说罢,杜永抬起手用力挠了挠已经开始发痒且有味道的头发,随后朝着队伍最前头的徐雨琴大喊:「师姐,咱们还要走多久啊?这都已经好久没洗澡了,再不到地方我怕身上要生出虱子了。」

「快了!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座山没有?师伯就住在那座山上。」

徐雨琴踩着马镫站了起来,指向天边刚刚露出尖尖角的山峰。

「什麽?老天保佑!总算是要走到了。

,杜永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的表情。

要知道进入草原这一路上,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连续小半个月都没办法洗澡丶洗头。

对于一个习惯了保持自身乾净卫生的现代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加肉体酷刑。

别说洗澡了,连找到乾净的水源都相当费劲。

为了能喝一口乾净点的水,杜永甚至把若水功开发到极致,硬是用真气将水中的杂质过滤出来。

否则的话他压根就喝不下去。

不过俗话说的好,望山跑死马。

尽管目的地已经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可一行人仍旧走了整整两天才到。

当快要抵达山脚下的时候,几个绯红色的身影突然骑着马径直冲了过来。

为首的女人更是直接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将一支白色尾羽的箭矢射到距离队伍只有一步之遥的地上。

「来者止步!这里是花青派的地盘,未经允许任何部族不得在此放牧。」

很显然,她把这支带着大量畜群的队伍当成了草原上某个游牧至此的蒙古部族。

「阿茹娜!是我啊!」

徐雨琴明显认出了对方,立马一边挥手一边翻身下马跑了过去。

「徐————徐师姐?!怎麽是你!不对,你身后这些人和牲畜是哪来的?」

被称之为阿茹娜的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也翻身下马,一把将身材娇小的徐雨琴抱了起来。

由于她的身材特别高大,足有一米八,所以两人拥抱的时候简直就像大人在抱小孩。

「该死!快放我下来!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把我拎起来。」

上一秒还是十分开心的徐雨琴,下一秒就有点恼羞成怒。

「哈哈!好久不见!师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

阿茹娜笑着在她的左右脸颊上各自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其放下。

徐雨琴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后指着身后那些眼神中透露出紧张的牧民说道:「这些牧民主要是女人和孩子,都是我们在这一路上从马匪丶溃兵手上救下来的。由于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麽,所以就任由其一直跟着到你们这里了。」

「乌云!你去问问是怎麽回事。」

阿茹娜头也不回冲身后另外一个蒙古少女喊了一嗓子。

后者立刻催马上前,径直去跟那些仿佛在等待审判一样的牧民沟通去了。

徐雨琴则趁机介绍道:「这个年纪最小的是师父才收入门下的小师弟,他叫杜永。旁边穿着白衣的女人是他的弟子陶白,背着刀一脸络腮胡子的是在京城认识的余长恨。」

「小师弟?师叔又收新弟子啦!」

阿茹娜脸上顿时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没错!我跟你说,别看他年纪小,可天资绝顶,才入门几个月武功都比我高了。前不久你们草原上那个太师也先带着大军攻打宣府,结果被我师弟杀了上万人,最后只能仓皇而逃————」

徐雨琴洋洋得意把杜永最近干过的壮举全部抖落出来。

「什麽!原来是你们击败了太师的大军?」

阿茹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与常年身处南方,压根不明白「也先」这个名字意味着什麽的石山派大师姐不同。

她显然非常清楚这位瓦刺部首领现如今在草原上的地位和威望。

同样的,她也听说也先兵败回来之后遭遇了巨大的麻烦。

许多曾经效忠于他的部族现如今已经叛变到蒙古大汗脱脱不花旗下。

也许用不了多久双方就会爆发一场血腥的大战。

「师弟,过来见见咱们师伯的弟子吧。」

徐雨琴冲杜永招了招手。

「诸位师姐好。」

杜永给眼前这些打扮各异,既有蒙古人丶也有汉人丶甚至还有一个高鼻梁深眼窝疑似中亚人的师姐们行了一礼。

不过想想蒙古帝国在鼎盛时期一路向西征服了多麽庞大的领土,又从对方土地上掠夺了多少财富和美女之后,草原上出现一些中亚乃至欧洲地区的面孔也不奇怪。

毕竟就连中原地区现在也有一小部分当年元朝留下来的色目人。

「哎呀,好俊俏的小师弟。」

「何止俊俏,还是个击败了太师大军的勇士呢。」

「来,让师姐好好看看。」

「呦,师弟这胳膊上的肌肉可真结实。」

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这几位性格豪放的师姐顿时把杜永围在中间,就差直接上手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热情和各种虎狼之词连他都感觉有点招架不住。

幸好,为首的阿茹娜用力咳嗽一声制止了她们的胡闹。

「咳——够了!瞧瞧你们成什麽样子,都给人家杜师弟吓坏了。

1

瞬间!

之前还如同母老虎要吃人架势的师姐们就一脸不情愿的退了回来。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门派里全是女人远比全是男人更可怕。

杜永甚至怀疑如果这里没有其他人,眼前几位师姐能直接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正当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跑去牧民那边的乌云很快又骑着马跑了回来,直截了当对阿茹娜说道:「师姐,我问清楚了。这些人认定杜师弟就是他们的新头人,所以才一直跟着。」

「头人?我?」

杜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明明是个汉人,怎麽就糊里糊涂成了这些牧民的头人。

阿茹娜笑着解释道:「师弟应该不知道草原上的规矩吧?他们的部落被毁了,而你救了他们,而且还提供武力保护,这不是头人什麽是头人?在草原上,只要你够强大能保护部族和牲畜,自然而然就会有人来投靠你。」

「可问题是我可不会一直待在草原上。等见过师伯之后,我们是要返回中原的。」

杜永显然对于当一个游牧部落的首领一点兴趣都没有。

别的暂且不论,光是草原上的饮食和卫生习惯他就受不了。

「放心,我可以把他们先安置在周围,反正这里水草丰茂养活这些人和牲畜不成问题。走吧,先跟我上山去见师父。」

阿茹娜给乌云使了个眼色,让后者去安置那些牧民与牲畜,自己则带着杜永一行朝山顶进发。

他们在一个长满草木的峡谷安置好马匹,便扛上各种包裹和行李踩着陡峭的台阶向高处攀登。

大概两刻钟之后,众人才抵达一片仿照石山派布局的小院落。

一名满头白发身穿襦裙的老妪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不用问也知道,她就是石山仙翁的师姐,同时也是花青派的开山祖师兼掌门一向晴。

「师伯——

—」

徐雨琴立马如同小女孩一样丢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扑上去来了个乳燕归巢。

向晴一把将其抱住笑着调侃道:「你呀,都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嘿嘿!在师伯面前我可不就是个孩子麽。」

徐雨琴这会儿丝毫不在意自己宛如孩童一样的身高和外表,任由老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拜见师伯。」

杜永主动上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师伯,这是师父才收入门下的小师弟杜永。」徐雨琴赶忙开口帮忙介绍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事实上最近几天,整个草原上都在流传关于你这位小师弟的事情。我虽然从不理会那些蒙古权贵,但也不是聋子和瞎子。」

说话的工夫,向晴将目光投向了杜永身上那把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银刀。

「你就是用它杀了也先的亲卫和阿斯哈,并且吓走了倾城剑梁萧?」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是的,师伯。」

「拔出来给我瞧瞧。」

向晴明显也知道入魔的事情,所以想要亲身感受一下这把杀意魔刀。

唰!

杜永二话不说将银刀拔了出来。

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杀气笼罩了在场每一个人。

尽管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收敛起来,但几位武功不够高的师姐仍旧被当场吓得脸色惨白,瞳孔骤然放大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恐惧。

因为此时此刻的银刀早就不是如同镜子一样的银白色了,而是在真魔境的淬炼下密密麻麻布满蜘蛛网一样的黑褐色纹路。

那是鲜血在强大真气作用下渗入金属内部形成的。

当杜永挥动它的时候,这些纹路就会立刻像是被激活一样,从黑褐色变成鲜艳的红色,如同一轮挂在天空中的血色月亮。

「好一把杀意之刀!看来传闻说的没错,你果然已经踏入真魔境。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的头脑依旧清醒,没有被疯狂的杀戮吞噬理智。」

向晴眯起眼睛给出了评价。

「我现在可以把它收起来了吗?」

杜永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向晴轻轻点了下头:「收起来吧。我的弟子根基尚浅,可承受不起这麽重的杀意。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魔功可不是那麽好练的,每一次突破都要经历生死劫。」

「师伯放心,我知道自己悟出来的魔刀有多危险,也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路要怎麽走。」

杜永反手将刀插回鞘内。

伴随着咔擦一声轻响,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便彻底消失,仿佛压根没有出现过。

只有站在后面的陶白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对于杀戮的渴望。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多嘴了。不过最后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小心草原上唯一的大宗师阿木尔。虽然他本人应该不会对你出手,但他的徒弟就不一定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向晴的语气充满了严肃和认真。

「您的意思是————回去的时候我们可能会遭遇追杀?」

杜永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倒两眼放光整个人变得格外兴奋。

向晴见状立马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唉—一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麽杀性就这麽重呢。要知道阿木尔的徒弟中可是有不止一位武学宗师。实在不行你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反正有我在没人轻易敢造次。」

「多谢师伯好意,不过我还是想自己试试。毕竟对于我来说,实战就是最好的练功方式。哦,对了,我还给您和诸位师姐带了礼物呢。」

说着,杜永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一个接一个打开,露出里边包括漂亮衣服丶靴子丶首饰丶胭脂水粉丶蜜饯丶各种调味品和小零食等中原特产。

有的是他在京城采买的,但更多是离开宣府时大将军免费赠送的。

这些草原上难得一见的东西立马牢牢吸引了师姐们的注意力,她们叽叽喳喳一脸兴奋的围上来。

毕竟此类礼物在现代社会对女性仍然有相当大的杀伤力,更不用提在古代各种生活物资都相对匮乏的草原上。

有一位大胆的师姐更是直接在杜永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徐雨琴则趁机把师父的信和礼物交给师伯。

至此,两人下山历练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看着自己的徒弟们脸上如同孩子般高兴的神情,向晴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行吧。既然你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我也就不拦着了。不过明天记得来一趟,顺便陪我这个老太婆活动一下筋骨。」

撂下这句话之后,这位师伯便转身走进房间,去看石山仙翁写给她信了。

一行四人则在阿茹娜的带领下住进一间空着的小院。

最最重要的是,在忍耐了那麽长时间,终于可以痛快地洗个澡了。

杜永甚至都没等加入热水,就先跳进木桶将整个身体浸泡在凉水里用力搓。

很快,原本清澈的山泉水就变得浑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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