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绿茶婊(1W求订阅)(2 / 2)
严铮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同时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兴奋跟期待。
光是从昨天那场精彩绝伦的比剑,他就已经对杜永的武功有所了解,明白对方的魔刀绝对不会令自己失望。
「你师父?神刀赵羽智!他也知道我师弟的魔刀了?」
徐雨琴大吃一惊。
因为在这个江湖上,凡是能被大宗师关注的后起之辈,往往意味着拥有某种特质跟潜力。
严铮微微点了下头感叹道:「是的,我师父已经看过那几句口诀了,并且还评价说这门刀法练到极致还能保证不发疯就是鬼神在世,天下无不可杀之人。他非常期待杜兄弟能有一天站在自己的面前,两人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看看究竟是自己的刀能斩鬼神,还是被鬼神杀死。」
听到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同时皮肤表面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强烈兴奋带来的刺激,还有热血沸腾的感觉,简直让人恨不能立刻就亲眼目睹这一切。
「与大宗师一战,如果我这辈子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就算死了也值了。」
余长恨猛灌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向往。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不瞒你们,我虽然跟随师父学艺多年,可是到现在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严铮大笑着自嘲道。
「正好,等明天比试的时候我们也能见识一下名震天下的惊神刀。
也不知道是喝了太多酒的关系,还是精神过于亢奋,徐雨琴那张小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严铮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奉劝你们最好别抱太高的期望。因为我的刀练了这麽多年,依旧只是空有其形而无其意。或许对付一半的江湖高手没什麽问题,但遇到真正的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可能就要差点意思了。」
「没关系。武功原本就是要在互相切磋交流中才能不断进步,光是自己一个人苦练肯定不行。」
杜永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因为在他看来,严铮的刀之所以缺乏意境,单纯就是砍的人太少了。
如果对方像周不言一样,从下山开始就不停的杀人,肯定早就把气势给养出来了。
在这个可以通过意志来强化武功的世界,想要靠躲在深山老林练成绝世神功出来直接大杀四方绝对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那些性格优柔寡断丶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哪怕真气练得再雄厚丶招式再精妙,意境提不上去在宗师面前依旧只能挨打。
关于这一点,从中原地区的几位大宗师和武学宗师的成长经历就能看得出来。
除了极少数几个秉承「不杀」原则的佛门宗师,其馀哪一个不是杀得人头滚滚。
石山派掌门石山仙翁的击杀人数甚至达到了两三千之多。
所以江湖上也流传着一句话,武学宗师和大宗师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这也是为什麽杜永才刚出道就杀了那麽多人,可是却并没有引发什麽太大轰动的原因。
江湖各方势力更关注的是他的武功,而不是那些已经死掉的倒霉蛋。
如果换成一般的武侠世界,如此小小年纪就杀人不眨眼,那些名门正派怕不是早就跳出来喊打喊杀,将其归类到必须铲除的魔头了。
就在众人一边吃饭丶一边喝酒聊天的时候,远在几里地之外的青楼二层。
万花楼少主正在二楼的房间里发疯一样的乱砸东西,一边砸还一边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混蛋!他以为自己是谁?不但敢挥刀砍伤我,而且还————还把我形容成包裹着金子的屎!啊啊啊啊!!!!!」
「少主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二娘这会儿明显已经慌了神,赶忙检查少女脖子上那道被割开的血痕,同时柔声安慰。
但是很可惜,这种安慰对于彻底破大防的少女压根没有半点用处。
就在她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楼主!」
二娘立马像见到救星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光是她,所有在这个屋子里的女人都跪了下去。
「怎麽回事?是谁胆敢伤了我的瑶瑶?」
宫装女子皱起眉头用充满怒意的声音质问。
「娘—
」
被称作「瑶瑶」的少女立马扑到母亲的怀中,开始控诉杜永的冷酷无情与极度恶劣的言辞。
大概一刻钟之后,万花楼的主人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麽,那张美艳的脸上更是不断变幻,过了良久才开口问:「你的意思是————之前学会那些对付男人的招数不仅全部失效了,并且还引起了对方极度的反感?他甚至直接管你叫婊子丶差点杀了你?」
「没错!娘,你可一定要给女儿报仇呀。」
瑶瑶仰起头露出脖子上那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虽然此刻已经止血结痂,但依旧可以看出这一刀有多麽的凶险跟恐怖。
「二娘,你是唯一见过杜永并与之交谈过的人,你觉得他的性格究竟是怎麽回事?」
宫装女子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二娘思索了片刻用略带无奈的语气回应道:「楼主,我感觉杜少侠似乎对一切美色,尤其是带有目的和心机接近他的漂亮女人,都有某种莫名的警惕跟敌意。再加上少主从来没有跟男人相处的经验,所以表现得有些过于明显,最终引发了这场灾难。」
「照你这麽说,我们万花楼屡试不爽的手段岂不是对他没用?」
宫装女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不是没用,而是需要改变一些策略跟方法。根据上次晚宴大将军府里舞娘传出的消息,杜永并非不好色,而是在这方面非常的克制。也许是他年纪太小的关系,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总之,我认为现阶段还是以交易为主比较好。」
二娘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与判断。
「怪不得!杜永的武功提升太快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既然你如此,那就由我亲自出面吧。去,派人送一份请柬,就说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宴请他。」
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之后,宫装女子立马做出调整。
毕竟对于炽阳涅盘神功,她可是志在必得,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遵命!」
二娘俯下身子行了一礼,然后才倒退着走出房间。
她前脚刚离开并关上门,少女瑶瑶就忍不住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问:「娘,你难道不打算给我报仇吗?
「报仇?哪来的仇?」
宫装女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记得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吗?」
「如果你恨一个男人,想要狠狠的报复他,最好的办法可不是处处跟他作对,而是要到他身边去,用你的美貌丶身体和情感软化他,让他爱你丶依恋你丶
习惯你的存在,甚至是给他生孩子。」
「等你彻底融入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再亲手杀死与他生下的孩子,用最残忍丶最冷酷的手段割舍掉这一切。」
「唯有如此,你才能从精神到肉体彻底摧毁他,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废物。」
「记住,我的乖女儿,玉琼经这门武功的精髓就在于先有情丶再无情。」
「不要去恨,而是要去爱。」
「无论他怎麽厌恶你丶嫌弃你丶殴打你,你都要发自内心的去爱他丶帮助他,想他所想丶急他所急。」
「唯有最诚挚的情感才能融化内心之中的坚冰。」
「因为这世上没有男人能够拒绝一个真正全心全意爱自己丶只为自己而活的漂亮女人————」
说完这番足以令所有男人都毛骨悚然的话语,宫装女子才伸出手轻轻抚摸女几那张精致的面孔。
她就好像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样,很快就让瑶瑶停止了哭闹和发泄脾气,紧跟着破涕为笑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
「娘,谢谢您的教导,我想明白该怎麽做了。」
「呵呵,这才是娘的乖女儿。」
宫装女子露出满意之色,随后在少女的脸颊上轻轻亲吻。
在母亲怀里温存了片刻之后,瑶瑶便爬起来将哭花的脸擦拭乾净,重新画上精致的妆容,为晚上的第二次见面做准备。
与此同时,宣府城东南角一家卖专门买卖古玩的店铺内。
一个身材肥硕足有三四百斤的胖子正悠闲瘫倒在一张躺椅上,旁边小桌还摆放着茶水丶糕点和啃了一大口的猪肘子。
光凭这些东西就能看得出,他绝对是一个非常热衷于享受的人。
尤其是那惊人的体重,百分之百是凭实力养出来的。
不过这种悠然自得的美好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
确切的说,是一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悄无声息从角落里走出来,以一种沙哑的声音汇报导:「主事,刚刚从南边传来的消息,宣府大将军在距离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遭到伏击,身边高手死了六个,他本人也受了重伤。」
「什麽?!」
胖子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那张又圆又大的脸上浮现出惊骇的表情。
「知道是谁干的吗?」
戴着面具的人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我们事后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全部都在若有若无的指向太子一韩允。」
「太子?皇帝?」
胖子摸着肥硕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很快便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是太子乾的。因为这太过于明显了,根本不像是他的手笔。」
「是不是太子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更何况帝王与储君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微妙,再加上本朝的皇帝从来就没有一个寿终正寝,换成你是皇帝你会不会起疑心?」
戴着面具的人发出一阵冷笑。
毕竟就连一大笔金钱都能让所谓的亲情荡然无存,更不用提权力这种更加令人上瘾的东西了。
「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有人想要挑起皇帝和太子之间的矛盾,然后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胖子无疑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幕后之人的动机。
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虽然是个阴谋,但实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阳谋。
因为太子和皇帝之间对于权力的争夺是客观存在的。
尤其是那些暗中投靠太子的官员和党羽,肯定会把这次袭击当成某种信号。
一旦太子本人没能控制住手下,那立刻就会与暴怒的皇帝本人爆发冲突。
届时各方势力都会不可避免的被卷入进来,最终引发一场可怕的连锁反应。
「不管是谁在暗中搞鬼,对我们而言都是个难得的机会。事实上就在大将军遇袭消息传出来之后,来咱们这暗中发布悬赏的人就多了起来,而且不少都是相互买对方的命。」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戴面具的人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因为这种暗中发布悬赏实际上并不会立刻执行,而是一种威慑手段,让潜在的敌人知道自己已经发布悬赏。
至于究竟是买谁的命,只有在他死的那一刻才会揭晓谜底。
正是由于这种不确定带来的猜忌,会让彼此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赏金阁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从中获取一大笔抽成。
世上还有比这更简单丶来钱更快的生意吗?
「哈哈哈哈!好!看来今年咱们的业绩又能提升不少。」
胖子也跟着忍不住大笑,紧跟着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赶忙止住笑声问道:「对了,关于刺杀周不言有什麽进展吗?」
戴面具的人摇了摇头:「有神刀的传人跟着,我们的杀手根本找不到机会,几次下毒都被识破了。而且周不言现在跟杜永呆在一起,后者明显有极高的医术和辨毒能力。哦,对了,还有一个重要消息,万花楼的楼主眼下就在宣府。」
「这个疯娘们跑到宣府来干什麽?」
胖子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那麽点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的惶恐。
「不清楚,好像跟杜永有关。她不光自己来了,而且还把女儿也一起带着。
总之,我会派人盯着万花楼的一举一动,你最好也小心点。毕竟你的身份对于很多人来说从来都不是秘密。」
说完这句话,戴面具的人就缓缓后退隐没在阴影之中消失无踪。
胖子则在原地绷直身体站了一会,然后才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倒在躺椅上,拿起肘子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我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之前的小人物而已,就算要杀也轮不到我。当初决定不练武功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要是会武功,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毫无疑问,这位赏金阁的主事并不是什麽傻瓜或小丑,而是不折不扣的聪明人。
他很清楚会武功和不会武功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区别。
说句难听点的话,不会武功在很多高手眼中甚至不能算是个「人」。
但恰恰就是这种不算「人」,让胖子可以多次在危急情况下死里逃生。
因为他不会武功,所以压根不具备任何威胁性,导致别人不屑于杀他或懒得杀他。
换言之,他相当于成功卡到了一个BUG。
而且他这副肥猪一样的身材也是刻意胡吃海塞培养出来的。
只为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笨拙丶可笑丶滑稽。
一旦对方觉得自己有趣可笑,被杀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事实证明,凡是能在江湖上混出一席之地就没有平庸之辈。
唯一的区别在于,有的人选择了提升武功这条路,而另外一些人的选择开动脑筋另辟蹊径。
就在宣府这边暗流涌动的时候,京城早就已经炸开了锅。
尤其是大将军遭遇截杀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才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传的满城皆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猜测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尤其是作为最大嫌疑人的太子,眼下正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都说说看吧,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又是谁想要挑起天家父子之间的矛盾?」
「殿下,我认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进宫,向圣上表明您的态度。」一名官员上前建议道。
可另外一名官员赶忙反驳:「万万不可!殿下,您这个时候进宫去届时,不是刚好坐实了做贼心虚吗?我认为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先等缉捕司的人调查结束再做决定。」
「难道我们不应该自己也派人去调查吗?」
「不!那样做会让外人以为殿下想要销毁对自己不利证据。」
「不如先探望一下受伤的大将军,顺便打听一下情况?」
一时之间,太子的幕僚和招揽的江湖中人纷纷开口吵成一团。
不得不说,当一个优秀乃至合格的上位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光是从这些有理有据但截然相反的建议中挑选一条正确的加以采纳,就能难倒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
更不用提面对危机时需要承受的巨大压力。
可这位韩宋储君不仅仍旧表现得依旧稳重,而且并没有因为手下出现争吵就表现得不耐烦或生气。
他仅仅是用淡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然后突然起身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整个太子府闭门谢客,十天之内谁也不许外出。」
闭门谢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诸位请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父皇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欺骗愚弄的昏庸君主,他老人家英明着呢。」
太子原本铁青色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切换到正常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十分的放松且信心十足。
仿佛真凶已经被抓到,自己的嫌疑被洗清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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