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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被雨打湿的白色小鸟从江叙头顶飞过,掠过浓绿的树梢往上,停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抖了抖浑身的毛。一只手在它身上抚过,原本湿漉漉的羽毛立刻干了,变成蓬松的一团。
“塔塔!”塔塔在桑烛耳朵边蹭了蹭,歪歪脑袋,“发霉!”
“嗯,知道你快发霉了,从这里离开之后,带你去找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好好晒晒。”桑烛温和地说,目光垂落,在很高的地方看着这场闹剧。
这个孩子对伊芙提亚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又是敲骨吸髓地欺负着……明明是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疯的一个人,却始终没有让他孕育任何东西。
如果想要珍爱这个孩子,明明可以不做出任何改变。
如果想要收割这个孩子,也早已经到了合适的时机。
“兰迦。”桑烛虚心询问,“从人类的视角看,你觉得她究竟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什么?”
兰迦将目光从桑烛身上挪开,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摇头:“圣使大人,她一定……得是想得到什么吗?”
桑烛沉默几秒,平淡地笑了:“你说得对,也许她只是和我一样,是真心喜欢看人哭。”
兰迦耳根红了,没有接话。但他很清晰地看见,桑烛虽然这样说着,目光却依旧没有从这个故事中偏移。
她对故事提出了质询,她不再只是观赏,她正在想要真正倾听一些什么。
这个故事牵扯着她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妹妹,路西乌瑞不明白伊芙提亚为什么这样对待这个孩子,却又毫不反抗地跟着另一个男人踏入阴森的别墅。
昏暗的暮色中,季延钦拽着伊扶月,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正门被打开,久无人住的屋子里冲出一股陈腐的味道,里面的家具被白布覆盖着,已经蔓延上了霉斑,浅色的壁纸上有黑色的烟熏痕迹。
是楚询独居的别墅,也是他将自己烧死的地方。
季延钦盯着伊扶月脸上的表情,听到她轻轻叹气,带着点怀恋一般说道:“以前,这里有许多小猫小狗,不过好在它们都从火场中逃出去了。”
季延钦把她拉进主卧,按在被白布盖着的床上,自虐一样问道:“你和楚询在这里上/床?”
伊扶月回答:“我们在很多地方上/床。”
臌胀的腹部沉甸甸压着,怪异恶心得像个畸形的肿瘤,崩裂的皮肤布着道道深紫色,仿佛要往外渗血的纹路……哪怕柳疏眠那样天生缺失了什么的人,也没有这样瞬间被撑起来的,庞大绝望的嫉妒。
季延钦开口,又问,这次声音带上了哽咽:“楚询是为了你杀人的?”
只要不是。
只要楚询是为了他自己,只要至少这件事……
“我不觉得,为什么是为了我?我从没要求过他杀死谁。”伊扶月弯起嘴角,“就像季先生,我也从没要求过你杀死谁。”
季延钦的嘴唇剧烈颤动,他的手缓缓用力,好像要拧断伊扶月的骨头:“那你到底想做什么?那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是什么?”
伊扶月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抬手捧住他的脸:“你是'爸爸'。”
这个答案让季延钦整个愣住了,他的脸怪异地扭曲着,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爸爸'?你真以为我怀孕了?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怪物在我身体里你以为我会生下来吗我……”
“季先生,楚询生下来过哦。”
季延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嗬嗬喘着气,眼睛几乎要滴出血。
“季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委屈愤怒?所谓孕育对你们而言,难道不是意味着爱情吗?”伊扶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面颊,指尖软得像一团云,“而季先生所期待的爱情,从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想要爱我,想要保护我,想要安排我,也想有一天和我生儿育女,当然,如果是我怀孕——你好像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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