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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前的十分委屈已升至十二分:“儿子所求不多,只想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您把弘皙放到宗学,儿子这日子还怎么安稳的下来,他要是出什么事儿,儿子跳进黄河也洗不净身上的责任。”
康熙活动着腿脚腰背,年纪大了以后,身体明显不如以前能扛,不过才见了七八个人,批了一个时辰的折子,就已经腰酸背痛了,连手腕都有些不适感。
“安安稳稳?”康熙重复着长子的话,只是语气是疑问的,“到现在你还觉得你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既想踏实做事,又想安稳过日子,还顶着皇长子的身份,太子还没有被废的时候可以,太子被废之后便不可能。
直亲王明白皇阿玛是在说什么,他虽然还没查出来在朝堂上举荐立他为新太子的大臣究竟是哪个弟弟的人,但是很显然,在他紧闭府门不接待朝臣的情况下,不会有臣子自发的不顾他意愿的情况下也要请立他为太子,只能说在老二被废之后,想当新太子的弟弟第一个把矛头指向了他。
“等皇阿玛立了新太子,就不会再有人针对儿臣了。”
做了太子的人不会再觉得他有威胁,而没当上太子却又想当太子的人也会把目标对准新太子。
康熙都要被长子的天真给逗笑了,是,等他立了新太子,等将来新帝上位,于国有功又安分老实的直亲王应该是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不会像废太子一样被圈着,或许还可以一直做宗令,当一个受人尊敬的宗室王爷。
但安稳和踏实是两回事,他活着,保清可以去治水,可以大刀阔斧的改宗学,甚至可以改宗人府,但等皇位上换了人,保清即便是宗令,也只能当新帝的应声虫,想实现自己的抱负,想不辜负平生所学……很难。
亲阿玛当皇帝和弟弟当皇帝是两回事,保清真的想明白了吗?要是想明白了,便不会如此天真。
“钦天监预测,这几日都会是好天气,朕之前许了你,可以让你额娘去直亲王府小住一段时间,你这几日便接她过去吧。”康熙慢悠悠的道,同时他得提醒长子,“宁寿宫里还住着皇考的太妃。”
现在能把惠贵妃接出去小住,将来呢?
惠贵妃的位分在眼下的后宫是最高的,将来如果不是太后,连一宫的主殿都住不了,住在偏殿里,对曾经只是妃位甚至嫔位的人伏低做小。
老八野心勃勃,而老八的生母良嫔,当年刚受封就是住在惠贵妃的延禧宫里。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福晋擅长经营,是财神爷的亲闺女下凡来了,给朕的孝敬银子一出手就是五万两黄金,往后年年还有五万两银子,朕自然是欣慰于她的孝顺,当年的万金阁也好,千金酒的方子也罢,还有后来的水泥方子,朕是没有主动伸过手的,她孝敬,朕该奖赏的也奖赏,你想过以后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做好将来上交产业的准备了吗?
康熙打着养生拳,说话的声音轻且慢,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叩击在直亲王心里。
如果这样的将来保清可以接受,那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了。
直亲王一时无言,一想到额娘对着别人卑躬屈膝,想到福晋费心经营的产业可能要被迫上交,他心里就像被塞了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压着堵着。
当年他为什么选择退出不与太子相争,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是因为他觉得皇阿玛压根就没有把他当做皇位的继承人之一去考虑,他只是太子的一块磨刀石,刀毁了,磨刀石就会被扔了,刀磨出来了,刀会自己砍了磨刀石。
他退,是因为赢不了,是为自保。
在老二出事之后,他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至少在毓庆宫被围起来的时候,他的妻儿还是自由的。
皇阿玛现在跟他说这些,会让他有一种‘皇阿玛想立他为太子’的错觉,就像年少的时候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误以为皇阿玛对他寄予厚望一样,后来想想都觉得可笑,他当年怎么会觉得皇阿玛对他的看重胜过老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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