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前辈总是晕倒怎麽办?(1)(1 / 2)

加入书签

午夜一点的废弃医院,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静静匍匐在城市边缘的荒草地里。

福马林的气息从地下室的裂隙中渗出,混合着某种更古老丶更腥甜的味道——那是血液在铁锈中发酵百年後的甜腻,是羊水与腐败交织的丶属於"诞生"与"死亡"交界处的气息。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有走廊尽头的紧急灯还在苟延残喘,每隔七秒闪烁一次,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佐藤优站在走廊中央,卡衣的广袖在阴风中猎猎作响。那身装束与白天的西装革履判若两人:玄色底上绣着银白的星图,腰带系着佐藤家代代相传的注连绳,绳结是复杂的"破军"式。他的手指间夹着十二张式神纸,纸面用朱砂混合着人鱼膏绘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磷光。

"乾位,封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穿透灵体的震颤。十二张式神纸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金色的符文从纸面剥离,如同活物般游走在斑驳的墙面上——那些剥落的墙纸下露出更早的涂鸦,是几十年前某个疯子病人用血画下的诅咒,此刻正被佐藤优的符文逐一覆盖丶净化。

产女被逼退到墙角。

那是个令人作呕又悲哀的存在。它曾经是个母亲,在某个错误的年代丶错误的地点丶以错误的方式死去,怨念与未出世的孩子纠缠在一起,化作这具巨大的丶肿胀的灵体。它的腹部鼓胀如鼓,皮肤半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缩着的丶早已死去的胎儿轮廓。漆黑的头发从它腐烂的头皮中涌出,像有生命的潮水,在走廊的地面上蔓延,发出湿漉漉的蠕动声。

"孩子…"产女的声音像是千百个女人的哭泣叠在一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的孩子已经转世了,"佐藤优冷声说,指尖一咬,血珠渗入最後一张式神纸,"巽位,镇压!"

血光暴涨。符文如锁链般缠上产女的四肢,将它死死钉在墙面上。但濒死的恶灵最为凶暴──产女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频率高到足以震碎玻璃,走廊两侧剩馀的窗户同时爆裂。漆黑的头发放弃防御,化作无数尖刺,如潮水般涌向佐藤优的心口。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一道银白色的弧光闪过。

那光芒不像剑气,更像月光本身被从夜空中摘下丶凝练丶然後倾泻而下。头发尖刺在触及光芒的刹那冻结,化作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好险好险,"桐白羽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着一柄长得过分丶也古旧得过分的长剑,"差点就弄皱小优??的衣服了。"

那柄剑名为"水无月",是佐藤优从本家禁地求来的古物。剑身长达四尺,仍未开刃,却在空气中震颤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脊上隐约可见水波状的纹路,在桐白羽的灵力灌注下,正泛着淡淡的银辉。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光,随意地挡下又一波袭来的黑发。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有点懒散——左脚微微後撤,重心下沉,剑尖斜指地面,是古流剑术中最基础的"八相"架势。但产女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被弹开,彷佛那里存在着无形的壁垒。

"快点结束吧,小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慵懒,尾音带着点困倦的含糊,"我明天还要交季度报告。"

"那是前辈上周就该做完的事。"佐藤优头也不回,指尖的血珠渗入最後一张式神纸。他的脸色苍白,连续的高强度术式正在透支他的灵力,但声音依然平稳,"巽位,镇压——前辈,右下方!"

桐白羽甚至没低头看。手腕翻转,水无月的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试图从地面偷袭的胎发齐根斩断。剑势未尽,他顺势旋身,剑柄轻敲产女鼓胀的腹部--那里是灵核的所在,却被层层怨念保护着。

"这里?"他问,语气像是在问"便利商店在这边吗"。

"偏左三寸。"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