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染血的归途 (2) - 认知迷彩 与 知不知道(1 / 2)
「……第二次?」悠子扶着洗手台的边缘,大脑因为过度震撼而显得有些迟钝,「妳在说什麽?我们之前见面时,妳明明只跟我谈过笔录和报案程序……」
「不,悠子。早在妳为了电车痴汉事件来搜查署做笔录的那天,我就已经把『魔都』的一切都告诉妳了。」
美咲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悠子的双眼:「当时我就站在这面镜子前,跟妳说了这座城市的底层逻辑丶说了那些操纵欲望的盘口丶说了妳和朔也已经被标记为『素材』的事实。当时我甚至给妳看了几份机密档案。」
悠子彻底愣住了。她的记忆里确实有那天的画面,但关於「魔都」的片段,却像是一卷被磁铁吸过的录影带,只剩下模糊的雪花与噪音。
「妳想不起来,对吧?」美咲发出一声轻嗤,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却只是在指尖把玩着,发出规律的「喀嚓」声。
「这不怪妳。当时妳的反应很有趣——妳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看见一个全身赤裸的人走在大街上一样。妳的大脑并非看不见,而是拒绝接受。因为这超出了妳二十年来建立的平庸价值观,所以妳的防御机制自动把那些资讯当成『噪音』过滤掉了。」
美咲站起身,凑近悠子,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在一般人眼中,『魔都』只是一个无聊的都市传说,是那些阴谋论爱好者在网路上自嗨的产物。即便妳亲眼看见了那些怪异的景象,妳的大脑也会自动帮妳修补成『那只是个变态组织』或是『那是场意外』。」
「这就是这座城市最高级的防护墙——『认知迷彩』。」
美咲转过身,指着镜子里两人重叠的身影:
「除非妳是魔都的受害者丶罪犯成员,或者妳与里面的人丶事丶物产生了足够强大的『因果(Causality)』,否则妳永远无法真正『认知』到它的存在。对於那些没有因果线的人来说,魔都就像是不存在的维度,看得到,却理解不了。」
悠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想起刚才朔也被利刃划开的伤口,想起那种不正常的丶带着毒素的紫黑色血液。
「那现在呢?」悠子的声音微微发颤,「为什麽我现在……能听懂妳在说什麽了?」
「估计因为刚才,朔也流出来的血,已经把妳和魔都的因果线死死扣在一起了。」美咲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妳弟弟不再只是受害者,他已经成了魔都眼中最昂贵的『素材』。当这份剧痛与牺牲大到连妳的防御机制都失效时,妳眼前的迷彩……就烧穿了。」
美咲指着隔壁实验室的方向,那里正透出幽蓝色的光。
「妳现在知道为什麽我要带他来地下四楼了吧?因为地面上的医生,甚至连『看见』他伤口真相的资格都没有。能救他的,只有同样身处深渊的小琴。」
美咲冷冷地看着悠子,最後一次警告道: 「认知迷彩一旦解除,就再也装不回去了。悠子,从这一刻起,妳眼中的东京将不再是那个安稳的繁华都市,而是一个巨大的丶血淋淋的斗技场。妳准备好迎接这份真实了吗?」
美咲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目光冷冽,语速不快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魔都像一块巨大的高维磁铁,它会吸纳所有『觉醒者』靠近。
在那里,犯罪不再是犯罪,而是一场场被精心包装过的『表演』或『竞赛』。一般的法律与警察根本无法执法,因为他们连看都看不见——就算看见了,在『认知迷彩』的作用下,他们的大脑也会自动把案发现场处理成『普通的火灾』或是『无药可救的意外』。那里,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罪犯天堂。」
「觉醒?」悠子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她感觉这个词汇与刚才地下室那种幽蓝色的氛围异常契合,「妳是说,那些人……拥有像电影里那种超能力吗?」
美咲失声笑了出来,那是带着几分荒谬感的冷笑。
「不,悠子。收起妳那些关於『手搓黑洞』或『口吐火球』的幻想。这正是魔都最狡猾的地方。所谓的『能力』,并不是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神迹,而是指『唯有这个人才能做到的极致之事』。」
美咲凑近悠子,烟草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妳可以把它理解为某种天赋异禀的极端化。比如,一个能瞬间心算几亿位数变动的会计师,大家会称他为『天才』;
或者一个能在混乱的枪战中精准预判所有流弹轨迹的保镖,大家会觉得他『身经百战』。这些能力在一般人眼里会觉得夸张到离谱,但绝对不会有人怀疑那是『超能力』。」
「怎麽可能?」悠子断然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一般人看到不合常理的现象,第一时间应该会怀疑这背後有什麽非自然的因素吧?」
「是吗?」美咲冷冷地挑了挑眉,直接抛出一个具体的社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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