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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的刑部大牢待了这些年,早已元气大伤。
顾千思自狱卒手里取来新的锁链,一脚将屠夫踹倒,握住锁链的手臂肌肉暴起,将屠夫牢牢捆住。
他扭头,“谢——”
谢融眉头下压,眸光阴冷,戾气从眼尾泄出,径直走到屠夫面前,一剑捅穿屠夫的心口。
然后抽剑,再捅进去,抽剑,再捅进去。
鲜血溅在他秾丽秀美的眉目上,又顺着他雪白瘦削的下巴流下来。
牢房内外所有人鸦雀无声。
他们甚至无暇思考,方才进去的分明是只猫,缘何出来便成了那位讳莫如深的太后娘娘。
这位过分年轻的太后,眉眼间狰狞的杀气与狠戾,竟分毫不输于先帝,一时间众人皆被震慑在原地。
一盏茶后,屠夫的心已被剑搅碎得不成样子。
谢融丢了剑,心头积攒的郁气方觉纾解。
“方才发生了什么?”
众人更是瞠目结舌,这位对妖后向来厌恶的摄政王竟亲自掏出手帕,替妖后擦拭脸上的血。
谢融撩开袖口,那截雪白的手臂上赫然多了一个深可见血的咬痕。
敢让他不痛快,就别怪他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把他的尸体剁碎了,丢去乱葬岗,喂狗。”谢融说罢转身,牢中众人纷纷低头避让。
顾千思大步跟上,抓住他的手腕。
“你的伤口——”
谢融甩了他一耳光。
顾千思猝不及防被他打偏了头,捂着脸,愣愣望着他。
“今日之事,莫不是你刻意报复我?”谢融半眯起眼,“怎么,我的太后之位,碍了你的眼?”
顾千思气笑了,“太后娘娘,这些日子,我日日伺候你,便是这样想我?”
谢融眉目略带刻薄,打量他,“你若真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就不会接受我送来的虎符,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这京城里,就没有好东西。
陆闻璟是,江夜白是,顾千思当然也是。
统统都是又当又立的贱骨头。
做了坏事还怕人污蔑?和他谈信任,真是可笑。
谢融瞥了眼顾千思胸前摄政王独属的金蟒图案,抬手慢条斯理在上边擦干净手。
“我还要提醒摄政王一句,下次见了我,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谢融拍了拍顾千思的脸,转身走了。
……
起初谢融并未将这伤口放在眼里。
他回了宫,刘公公急忙迎上来,一边抹泪一边道:“太后,您这是去了哪儿?奴才好几日都未曾寻到你!”
谢融踢掉鞋袜,靠在贵妃榻上,“派人去将军府,把我的橘子树搬回来。”
他没说那一棵是他的,但刘公公领着人气势汹汹闯入顾府,一眼就瞧见庭院前那棵橘子树上的爪印。
这样爪印,他们太后娘娘独一份,旁的人都不会有。
“搬走!”刘公公比服侍先帝时还要神气。
橘子树被栽在了栖凤台前,谢融日日浇水,刚开春,便长了满树的绿叶。
橘子树都长满叶子了,他手臂上的伤却还未好。
刘公公每看一眼便忍不住揪心,“奴才去请太医来。”
“太医院那群废物,日日都来,有什么用?”谢融烦躁地踢开脚边的水盆。
“若是连太医院都无用,太后这伤怕是玄了,不如让国师来瞧瞧?”刘公公试探道,“听闻当年文帝还在时,养心殿闹过一次鬼,便是国师治好的。”
这是谢融第二次听到国师二字。
谢融支着下巴,想了想,“让他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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