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能看见了(1 / 2)
哪…哪个?
芒果不明白,面前的葡萄隔她隔得太近了,这张脸就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
不管芒果看多少次,还是依旧被自己面前的这张脸所吸引。
面前的葡萄,嘴唇一张一合。
不知为什麽,芒果就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再加上自己手背上传来的粗糙摩擦感,就像是一道道电流让芒果手背很是酥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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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就好像在一点一点地拽着芒果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个方向去。
耳边是葡萄低沉的嗓音,手背上传来似是而非的触感,芒果整个人都被葡萄身上特殊的气息笼罩着。
他的手好烫,他的大掌,好像带着薄茧…
这张脸真好看。
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好听,三公子。果然如他们所说,除了一双眼睛看不到之外,好像浑身都找不出任何的缺点,就好像一个太过完美无缺的人,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必需要给他一些瑕疵。
芒果思绪又被勾回了从前的那一夜,之前在侯府里,芒果一开始看着葡萄从大牢里出来时想过,但后面他就一直压制着自己,控制着自己,千万不要去想那个时候的事,更不要去想那个晚上的事。
但三公子受伤昏迷的那天晚上,芒果是结结实实的不能不回忆了一个遍,回忆的一点细节都不遗漏,回忆着芒果自己都害怕的场景,和自己都觉得太过失控的场景。
芒果那个时候走的时候,为三公子盖上了那条纯白长巾,脑那里想的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
怎麽会有人不说话,也这麽好看?
但就是这麽好看,哪里都很好的人,不仅天道不公让他伤了眼睛,还要让他英年早逝。
见芒果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没反应过来。
葡萄的神色顿了顿,有些拿不清面前芒果的反应。
或许是他这话说得太快了,又或许是这话说的有点唐突,毕竟芒果才刚刚从镇国侯府出来。
虽说芒果心里确实可能没了苹果,可不代表芒果此时心里就能装得下另外一个人。
葡萄很快就想明白了,可能是他操之过急,这个事情按照折戟的话来说,应该是不能着急的。
他弯了弯唇,笑了一声:「吓你的,怎麽真的就被我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吓住了,之前的胆子呢?面对山匪,面对那麽多凶神恶煞,手持大刀的山匪,在那种情况下,还要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护住静安公主和太后娘娘的是谁?难道不是我面前的这个姑娘吗?怎麽这会儿倒是胆子这么小,自己一个人在家,也知道有黑衣人进出自己的宅子,不报官,还敢自己一个人在晚上来蹲守,一个麻袋套上来,就指望着拿着一个棍子自保?果果啊,果果,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笨,该说你胆子小呢,还是说你胆子大?」
葡萄这话语里全都是无奈,虽带着些戏谑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宠溺。
芒果听见葡萄那声低笑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往身后躲,可芒果忘记了,自己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她再躲又能往哪里躲呢?
耳边充斥着葡萄含着笑的戏谑嗓音低沉又好听,但却让芒果兀自红了脸。
芒果脸上有点挂不住,虽说他从前在侯府只是做个丫鬟,做个下人,也很少扯到什麽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但芒果在三公子面前好像一向都比较放松,比较脸皮厚。
在听见三公子话中的戏谑之意时,芒果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公子还好意思问呢,奴婢倒是想问问公子究竟是个什麽意思?还有公子今天怎麽来了?前两天那两个黑衣人不可能是公子的吧?肯定不会是的,前两天那两个黑衣人他们…」
芒果刚想要说那两个黑衣人眼睛是正常的,他们进宅子和出宅子的时候,虽说用的都是武功,但很明显是能够看得见的,就像三公子这种武功再高强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可能那麽精准的不发出声音。
但谈到眼睛这个事情,芒果便有些不忍心,直接下意识略过了自己的那句话,而直接往后说:「那两个黑衣人是谁?为什麽要送那麽多东西到我这儿像那些什麽米面粮油之类的东西,我自己会买不劳公子烦心,还有肉和青菜这些东西我也会自己买,公子不必担忧。关于砍柴挑水这样的事情,虽说。我是不如男子有力气,但是我自己慢慢来,总是可以做到的,是速度慢一点,时间长一点罢了,真的不必要让公子出手。这只是一些小事罢了,虽说做起来会累一些,但我如今也只是一个人住,所用的东西肯定也是很少的。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呢?那柴又能用多少呢?水能喝多少呢?公子实在不必担心,更何况公子自己身上还有伤。至于公子所说为什麽我又胆子大又胆子小,那不得好好问问公子了吗?我们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公子是因为宅心仁厚,所以想要给我这个暂时失去了活计的百姓送一些生存所需必备的东西,那公子又何必派黑衣人来呢?又何必怕黑衣人在晚上来呢?还走后门,还不想让我发现公子直接命人抬两袋米,抬两袋面送到我这不就好了吗??公子派人,黑衣人深夜翻进我家宅子,而我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那怎麽可能不害怕呢?怎麽可能不担心呢?公子不觉得如果不害怕不担心才是假的吗?再者说,我虽然担心害怕,可以没有实际证据,哪能就随随便便跑上官府去告官呢若是到时候登闻鼓敲了,鸣冤鼓也敲了,一上堂那大人问我是怎麽了,我说出来了,却也拿不出个证据。那可如何是好,可不得落一个玩笑公堂的大罪?所以我的想法原来只是想要找到个证据,然后去报官,谁知道我这一麻袋套上去的,不是那两个偷偷摸摸的黑衣人,反而是三公子您啊??」
芒果嘴里那叫一个振振有词,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一张小嘴叭叭的,到现在就是没停过。
芒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到了葡萄面前就会变成这样,毫不遮掩,又有一些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嚣张,嚣张到不太顾及身份。
若是换了旁的公子小姐来,芒果怎麽敢这麽和她们说话。别说敢不敢了,那肯定礼数那叫一个周周到到。
芒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葡萄听着芒果这小嘴叭叭的不停的话语,甚至话语里面还有些强撑着想要维护自尊的意思,没有半点的不适和反感。
反而葡萄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唇角微勾噙住的笑容。
芒果嘴里还没说完呢,突然额头上一痛,又被三公子敲了一下,芒果下意识地就吐槽了一句:「疼…公子轻点好不好嘛?」
芒果撅了撅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知道三公子想报仇,但不管怎麽说,我还是个姑娘的嘛,而且又不是什麽大错,公子象徵性打一打就够了,怎麽还用力气呢?真的有点疼,打了第一次还打第二次,公子还说没生我的气,公子分明就是生气我我没有去侯府看公子,所以公子觉得我忘恩负义。」
葡萄这回没打断芒果的话,也没有做出什麽行为让芒果停下来,只因他听着芒果这一直说的声音,不仅没有让他觉得聒噪,也没有觉得烦闷,反而觉得内心一片平静,很是安心。
葡萄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回侯府那时遇见芒果的时候,那时候的小姑娘还是个给他熏艾都会紧张的打哆嗦的。
后来再遇见就是他弄丢了那天晚上他留下来的手帕,就是那一方浅青色的,上面还绣着青色禾苗的帕子。
那天误打误撞,让她自己捡到了,怕也是因为是他的,所以她那麽理直气壮的想要收回去,甚至理直气壮到敢对他这个三公子当场撒谎。
因为芒果那个时候并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人,所以才让他这个看不见的人终于弄清楚,那浅青色丝帕上的不是什麽野草,也不是什麽野花,而是青色的禾苗。
更是因为那个时候芒果理直气壮的否认,捡到了丝帕,却有胆子敢在他这个三公子面前说谎。
明明半天之前给他熏艾的时候还吓成那样,紧张的不得了。
葡萄从那个时候也就发现了,这小姑娘远远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胆小,也完全不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温和随性。
反而温和和随性,才让葡萄觉得像是蒙在芒果周围的一层雾气,完全是误导人的雾气。
看?
现在的小姑娘,现在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地倒打一耙,喋喋不休地恼羞成怒,喋喋不休的说一些歪理,就是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小尊严的姑娘,才是真正的芒果吧?
至少要比之前在侯府里的小姑娘要有生气多了,更加生动活泼了。
葡萄喜欢听她这样讲话,听她这样嚣张又不好意思,但要厚着脸皮地讲话。
这样的芒果,五弟都不一定看过吧?
芒果说了好大一通,什麽歪理道理全都说了一通,最后看着面前的葡萄只是笑,不讲话,越说越没底,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到最后,芒果索性来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公子…公子现在饿了吗?不如我做点什麽给公子吃吧?」
这话芒果说的很奇怪,这已经是深夜了,已经是后半夜,正常人要吃也不会在这个点吃。
芒果说这话本来也就是没话找话,转一下话题,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鸢的下巴被人猛地轻捏着挑起。
粗粝又滚烫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从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脸颊额头,青鸢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见,指腹却如同蛇信子般轻舔,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都审视得个透彻。
青鸢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浑身鲜血都被冻住,大气都不敢出。
楚惊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鸢彻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尸万段,不怕他怕谁?!
死寂的牢房,被女子娇俏的嗓音炸开一道裂缝。
青鸢说完,目光不敢落在那高大颀长的身影上。
楚惊弦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谁想,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求公子,求您给奴一个孩子吧!」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于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讨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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