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0章 刘韐点兵伐梁山,鹏举作先锋(1 / 2)
东京汴梁,紫宸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之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一股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龙椅之上,一向醉心书画丶仪态闲适的道君皇帝赵佶,此刻却是面沉如水,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来自山东的紧急军报。
他猛地将那份军报掷于御阶之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侍立的宦官们浑身一颤。
「不足为惧?嗯?这就是你们跟朕说的不足为惧!」宋徽宗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殿前垂首而立的蔡京丶高俅丶童贯三人。「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梁山内讧分裂,馀孽不过疥癣之疾,翻手可灭?如今呢?济州丶东平府丶东昌府,旬日之间,连陷三城!」
他站起身,指着地上的军报,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他们在干什麽?他们在『分田分地』!他们把官绅的土地分给那些泥腿子!他们这是在收买人心,他们这是在挖我大宋的根基,动摇朕的国本!你们告诉朕,这还是寻常的流寇吗?这分明是心腹大患!」
天子的咆哮在殿中回荡,蔡京丶高俅丶童贯三人伏地请罪,口称「臣等万死」。
高俅偷眼看了看官家脸色,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狠戾:「陛下息怒!此獠确实猖狂!臣以为,当务之急,应立即将北征辽国的宋江所部调回,令其戴罪立功,反戈讨伐梁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可!」太师蔡京立刻出声反对,他老谋深算,看得更深一层,「陛下,高太尉此议,恐引狼入室,驱虎吞狼不成,反受其害!宋江与那史进本出同源,若朝廷逼迫过甚,难保这两股梁山贼寇不会阵前合流,届时拥兵数万,祸乱更甚!当防其合流啊!」
高俅不服:「太师多虑了!宋江已接受招安,岂会自毁前程?」
蔡京冷哼一声:「前程?若朝廷逼他剿杀昔日兄弟,他麾下那些头领岂能心服?万一激起兵变,谁来承担?」
他转向徽宗,躬身道:「老臣以为,当调别处精锐征讨。河北禁军兵甲精良,正可调用。」
高俅急了:「河北禁军如今正监视着宋江所部,以防其反覆!若将禁军调走,宋江趁机反叛,或是……或是乾脆投了北面的契丹人,这泼天大的干系,谁来担当?」
一直沉默的童贯,此刻缓缓开口,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高太尉所虑,不无道理。然蔡太师之谋,更为老成持重。」
他看向徽宗,分析道:「陛下,那宋江一门心思,无非是想博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此番北征辽国,正是他建功立业,向陛下证明忠心的机会。我等若将河北禁军调走,非但不能瞒他,反而应明发谕旨,告知于他,以示朝廷对他的信任!他感激天恩尚且不及,如何会反?」
蔡京点头附和:「童枢密所言极是。此乃阳谋。再派一位德高望重丶刚正不阿之臣,如张叔夜,前往宋江军中担任监军,名为协助,实为羁縻。有张叔夜在,晓以利害,宋江必不敢轻举妄动。」
童贯接道:「如此一来,既可抽调河北兵马剿灭史进,又可稳住宋江,可谓两全。」
宋徽宗听着两位重臣的分析,怒气稍平,缓缓坐回龙椅,沉吟道:「二卿言之有理。既如此,河北禁军中,调哪支人马前往征讨为宜?」
童贯早有腹稿,立刻回道:「臣举荐一人:真定府知府,兼真定府路安抚使——刘韐。此人文武兼资,虽是进士出身,却通晓兵事,刚毅果决,足以担当此任。」
「刘韐?」宋徽宗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此人能剿灭梁山贼寇?」
「陛下放心,」童贯信心十足,「刘韐有胆有识,绝非寻常腐儒可比。只需予其兵权,定能克敌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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