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归父血恨(1 / 2)
何大清是坐最早一班火车从保城赶回来的。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乱的。
傻柱死了?
那个脾气又臭又硬丶但有一身好厨艺丶在轧钢厂食堂当班长的儿子,死了?
电报上就四个字:「何雨柱身亡」。
谁发的?街道办。为什麽死?怎麽死的?一概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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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心里其实没多少悲伤——他当年跟着白寡妇跑的时候,傻柱才十几岁,雨水更小。这麽多年,他几乎没管过这两个孩子。偶尔从保城捎点钱回来,也是托人转交,自己从没露过面。
但毕竟是亲儿子。
死了,总得回来看看。
火车到站时,天刚蒙蒙亮。何大清拎着个破包袱,出了车站,打了辆人力车,直奔南锣鼓巷。
十几年没回来了,四九城变化不小,但南锣鼓巷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胡同狭窄,空气里飘着煤烟味和早点摊的香气。
只是今天的南锣鼓巷,格外安静。
安静得诡异。
人力车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停下,何大清付了钱,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院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隐的哭声。
他推门进去。
第一眼,就看见了院子正中搭起的灵棚。
白布幔帐,黑布挽联,正中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傻柱,笑得有点憨,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照片下面,停着一口薄皮棺材,棺材盖还没合上,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白布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空气中,除了纸钱燃烧的焦糊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丶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何大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爸……」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何大清转头,看见灵棚旁跪着个披麻戴孝的姑娘——是雨水,他十几年没见的小女儿。她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原本麻木的眼神,在看到他的瞬间,迸发出一丝光彩。
「雨水……」何大清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爸……」何雨水哭着扑过来,「我哥……我哥他……」
何大清抱住女儿,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怎麽回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柱子怎麽死的?!」
院子里原本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刘海中丶阎埠贵丶壹大妈丶许大茂……听见这声怒吼,都转过头来。
刘海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起悲痛又愤怒的表情:「大清!你可算来了!」
他抓住何大清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柱子……柱子死得冤啊!」
「谁干的?!」何大清的眼睛红了。
「是苏澈!」刘海中咬牙切齿,「苏建国那个儿子!他疯了!开枪打死了柱子!」
「苏澈?」何大清愣了一下,「苏建国的儿子?他……他不是才十八岁吗?」
「就是那个小畜生!」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碎眼镜,「大清,你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就是个杀神!从南方一路杀回来,见人就杀!柱子……柱子就是被他……」
他顿了顿,刻意模糊了傻柱和院里这些人对苏家做的事,只强调苏澈的「残暴」。
「早上五点多,柱子去上班,刚出胡同,就被那小子堵住了!」许大茂也加入进来,添油加醋,「两枪!一枪胸口,一枪脑袋!柱子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
何大清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悲伤,是愤怒。
他想起苏建国——那个老实巴交的八级钳工,当年在厂里也算个人物,但死得不明不白。他儿子苏澈,何大清还有点印象,瘦瘦高高的,不爱说话,总跟在他妹妹后面。
就这麽个孩子,现在……杀了柱子?
「为什麽?」何大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柱子跟他有什麽仇?!」
「哪有什麽仇啊!」刘海中一拍大腿,演技十足,「柱子那人心善,你是知道的!平时帮东家帮西家,院里谁没受过他的好处?可那苏澈……他就是个疯子!见人就杀!易忠海易师傅,还有轧钢厂李大壮,都死在他手里了!」
「易忠海也死了?」何大清又是一愣。
「死了!死得可惨了!」阎埠贵压低声音,「脑袋都被砍掉了!血流了一地!」
何大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看棺材,又看看院里这些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易忠海,轧钢厂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死了?
李大壮,轧钢厂保卫科长,也死了?
都是苏澈杀的?
「那……那公安呢?」何大清问,「公安就不管?」
「管!怎麽不管!」刘海中叹气,「可那小子太滑了!神出鬼没的,公安抓了几天,连影子都没摸着!现在……现在院里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何大清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的眼泪,看着棺材里儿子的尸体,心里那股怒火,越烧越旺。
苏澈……
你杀我儿子。
我要你偿命!
「爸……」何雨水哭着说,「哥……哥他死得好惨……你……你要给哥报仇啊……」
何大清抱住女儿,用力点头:「放心,爸一定给柱子报仇!」
他松开女儿,大步走到棺材前,掀开白布。
傻柱的脸露了出来。
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惊愕和不甘。眉心一个血洞,胸口衣服被血浸透,已经发黑了。
何大清的手抖了一下。
他慢慢伸出手,合上傻柱的眼睛。
「柱子,」他低声说,「爸回来了。爸一定……一定给你报仇。」
然后,他转身,看向刘海中:「公安在哪儿?我要见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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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
陈队看着坐在对面的何大清,眉头紧皱。
何大清的情绪很激动,拍着桌子吼:「陈队长!我儿子不能白死!你们必须抓住苏澈!枪毙他!」
「何大清同志,您先冷静。」陈队尽量让声音平稳,「这个案子,我们一直在查。但……」
「但什麽?!」何大清打断他,「我听说,苏澈都杀了好几个人了!你们还抓不住他?你们公安是干什麽吃的?!」
陈队的脸色沉了沉。
这几天,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群众恐慌,领导施压,舆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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