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布局西域北顾草原（1 / 2）

承运殿内的密议，在确定了传国玉玺的处置方略后，并未立刻结束。刘朔接下来的话，让陈宫丶程昱等人再次感到了意外。

「玉玺之事既定，短期内不宜声张。」刘朔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却投向了悬挂在殿侧的另一幅巨大舆图那幅图描绘的范围更广，不仅有关中丶中原，更向西延伸，囊括了西域都护府故地（天山南北）丶康居丶大宛（大概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大致轮廓，向北则越过大漠，标注着匈奴故地（漠北）丶丁零丶坚昆等名称。

「未来一两年，乃至更长时间，」刘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凉州的重心，除了密切关注中原局势丶继续内修政理丶巩固根基之外，对外，当全力经略西域，威慑漠北。」

此言一出，陈宫丶程昱皆是一怔，面露不解。典韦和关羽也是眉头微皱。在他们，乃至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汉人的认知中，西域固然是丝绸之路的通道，盛产美玉丶宝马，但终究是远离华夏文明核心的绝地，遍布沙漠戈壁，地广人稀，难以治理，其价值更多在于商贸。至于漠北草原，更是苦寒不毛之地，游牧民族来去如风，征服成本极高，而实际收益似乎有限。将宝贵的兵力和资源投向这些蛮荒之地，而不是全力东向，争夺中原腹地，这着实让他们难以理解。

「主公」陈宫斟酌着词语，率先开口，「中原乃天下腹心，四战之地，亦为龙兴之所。董卓暴虐，关东离心，正是我等介入良机。即便暂不亮明玉玺，亦可陈兵边境，伺机攫取三辅，虎视洛阳。将重心置于西域漠北，是否……缓急失当？」 程昱虽未直接反对，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样的疑虑。

刘朔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时代的局限，使得他们难以看到西域和漠北真正的战略价值。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幅广阔的舆图前，手指首先点在西域的位置。

「公台丶仲德，诸位，且听我言。」刘朔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尔等眼中，西域或许只是戈壁黄沙。然，其地之富庶与紧要，远超想像！」

他的手指沿着天山南路（塔里木盆地） 的绿洲带划过：「看这里，扜泥城（今若羌附近）丶且末丶精绝丶于阗（和田）丶疏勒（喀什）丶莎车丶龟兹（库车）丶焉耆丶车师（吐鲁番）……这些绿洲城郭，倚靠塔里木河丶孔雀河丶车尔臣河等滋养，并非不毛之地，其地盛产美玉（和田玉）丶金铜丶葡萄丶苜蓿丶胡麻丶石榴丶核桃，更有技艺精湛的工匠，能织胡锦，酿美酒。罗布淖尔（罗布泊） 如今仍水域广阔，鱼鸟成群，周边水草丰美，岂是荒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更重要的是马！」 这个字眼让典韦丶关羽等武将精神一振。「大宛有天马（汗血宝马），乌孙（伊犁河流域）有西极马（伊犁马），皆天下神骏，负重致远，耐苦战，乃组建无敌骑兵之基石，昔日武帝求天马而不得，引发征战。如今西域纷乱，诸国势弱，正是我凉州获取良种丶建立专属优质马场之天赐良机，此等战略资源，岂能视而不见？」

陈宫若有所思，程昱也微微颔首。优质战马对于以骑兵为核心的凉州军而言，确实是命脉所系。

刘朔继续道：「再者，西域并非终点。」他的手指向西，越过葱岭（帕米尔高原），指向更广阔的未知区域，「据往来商旅所言，西行尚有康居丶大夏（巴克特里亚）丶安息（帕提亚）丶条支 等大国，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文明昌盛。控制西域，便扼住了东西交通之咽喉，不仅商贸之利倍增，更为我汉家将来继续西进探索丶传播威德丶获取更多资源，建立了最坚实的跳板，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业。」

这番话，描绘的是一幅远比当前中原群雄视野更为宏大的蓝图。开疆拓土，重现乃至超越汉武荣光，这种诱惑力，对于有抱负的臣子而言，是难以抗拒的。

接着，刘朔的手指移向漠北：「再看此地。诸位将军，」他看向典韦丶关羽丶乃至旁听的马腾，「霍骠姚封狼居胥，窦车骑燕然勒石，此等功业，哪个热血男儿不心向往之？」

典韦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关羽抚髯的手也停住了，丹凤眼微微眯起，显然被勾起了雄心。马腾等凉州宿将，更是对草原有着天然的关注。

「漠北草原，固然苦寒，然其地并非无用。」刘朔沉声道，「其一，绝后患。匈奴虽衰，然草原之上，鲜卑丶乌桓丶丁零等部旋起旋落，彼等南下劫掠，始终是北疆大患。唯有真正将兵锋推至燕然山丶涿邪山 以北，建立稳固的威慑与羁縻体系，甚至移民实边，方能从根本上保障我凉州乃至将来中原北境的安宁。此所谓犁庭扫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