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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进入全国决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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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公式和定理的内在联系是什麽?

如果条件改变,结果会如何演变?

她又准备了两个笔记本,一个随堂记录,另一个则在课后将零散的知识点串联丶归纳,画出思维导图。

中午,她快速吃完午饭就回到教室,前半小时处理上午各科布置的作业中相对简单的丶重复性的部分,提高效率,后一小时则雷打不动地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竞赛相关书籍。

这次,她不求快,但求透。

尝试独立解题,哪怕毫无头绪,也强迫自己思考十分钟,写下任何可能相关的公式和思路,然后再对照书后的解答。

她特别注意那些解题思路巧妙或者引入了微新概念的题目,把它们单独抄录在专门的「好题本」上,反覆揣摩。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她匆匆去食堂买个馒头或花卷,边吃边走向物理实验室,那里成了她这一个月的主战场。

张建国的辅导风格也发生了改变,更加犀利,更具前瞻性。

实验室的黑板常常写满又擦掉,擦掉又写满。

张建国总是直指决赛可能的知识边界和思维瓶颈。

「决赛的命题思路,核心是『探究性』和『综合性』。」张建国用粉笔重重敲着黑板,上面是一个刚画好的丶结合了电磁场丶力学和能量转化的复杂模型,「它往往模拟一个简化了的科研前沿或实际问题。你看这道前年的题,表面是考带电粒子在电磁场中的运动,实际上暗含了对运动稳定性丶参数空间划分的初步探讨。它希望你不仅会算,更要理解物理过程的内在机制和可能发生的『相变』。」

他经常丢给李雪梅一道往年的决赛难题,给她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完全独立地攻坚。

时间到后,他并不直接评判对错,而是拿起她的草稿纸,一行行看她的思路。

「停,这里,」他的手指点在一行算式上,「你从动能定理跳到了动量守恒,依据是什麽?在这个变力且存在非弹性碰撞可能的过程中,这两者的适用条件是否始终严格满足?有没有更本质的物理量在背后统摄?」

他追问的往往不是最终答案,而是思维链条的每一个环节是否牢固,是否选择了最有效的路径。

为了弥补青海地区培训资料的不足,张建国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际关系,辗转弄来了一些其他教育强省的内部培训讲义和模拟题集。

这些资料让李雪梅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不同地域的出题风格和思维训练侧重点的差异。

有些题目对数学工具要求更高,有些则更注重物理模型的建立和近似处理的合理性。

「不要被这些吓到,」张建国看出她的些许畏难,说道,「也不要盲目崇拜。他们的训练更成体系,见识更广,这是事实,但物理思想是相通的。你缺的是见识,不是智商。现在多见识,就是补课。」

除了做题和讲题,张建国也有意识地给她「吹风」,介绍一些可能超出高中课本但决赛允许触及或作为背景的物理概念和思想方法。

比如,他会用非常直观的方式讲解「量纲分析」在检验公式丶估算数量级上的妙用;介绍「对称性」在简化问题丶寻找守恒量中的指导意义;甚至粗略地提一下「场」的概念丶「相位」的物理含义丶以及「线性」与「非线性」系统的根本区别。

他强调:「跟你讲这些,不是要你死记硬背一堆新名词和新公式,而是要拓宽你的物理视野,让你遇到陌生问题时,能尝试用更基本的物理原理去思考,去拆解,而不是被表面的复杂吓住。」

晚上睡觉前,她会专注消化辅导的内容,重新整理笔记,将散乱的思路梳理成清晰的逻辑链,把张建国强调的要点总结归纳,并确保完成必须上交的作业。

张建国虽然跟各科老师打过招呼,但她骨子里不愿意真的在文化课上掉队,那会让她感到不安。

高强度的学习对精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有时候,面对一道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枯坐一小时毫无进展,沮丧和自我怀疑会像潮水般涌来。

有时,算错一个符号导致满盘皆输,不得不从头再来,会让人烦躁不已。

深冬的严寒也考验着意志,写字时间长了,手指冻得僵硬不听使唤。

但李雪梅发现,当目标无比清晰丶计划周密有序,且内心不再被「必须赢否则一切归零」的恐惧支配时,那些疲惫和挫折变得可以忍受,甚至转化了。

她依然会情绪低落,但不会持续沉溺。

她会暂时放下令她抓狂的题目,去操场跑两圈,或者整理一下其他科目的笔记,让大脑换个频道。

她会把真正的难点记录下来,冷静分析卡点在哪里,是知识盲区?是方法不对?还是复杂计算中的失误?然后,带着明确的问题去问张建国。

张建国有时直接解答,有时会反问她几个问题,引导她自己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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