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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生活每一处都是知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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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强还想说什麽,却又听马春兰补了一句。

「如果你是要分地里药材的,就别想了。」

「这地是我跟春梅的指望,我不想再让你或者你爹掺和进来。」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马春兰现在也十分清醒。

她不想因为这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所谓帮助,最后闹到分钱的时候掰扯不清。

地里最苦最累的活儿都是她跟李春梅乾的,没理由李德强偶尔来拨拉几下,就跟着要分钱了。

听着马春兰的话,李德强臊得脸红。

最后,他还是转身走了。

背影在冬日的田野里显得有些佝偻,脚步也蹒跚。

马春兰看着丈夫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又叹了口气。

「妈,你别心软。」李雪梅也重新坐下,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大口,「他今天能来,明天就能走。咱们的日子,得咱们自己过。」

马春兰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递给女儿:「嗯,妈知道……来,喝点水,慢慢吃。」

傍晚时分,最后一株党参被小心翼翼地挖出。

一亩多的地,终于完成了采收。

看着地头堆成小山的药材,马春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挖完了。」她用袖子擦了把汗,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疲惫,但眼神是亮的。

李雪梅也累得直不起腰,手指被冻土磨得通红,但她看着那些药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才刚开始呢。」马春兰说,开始动手把药材往板车上装,「回去还得收拾,麻烦的还在后头。」

药材初加工的工序,比采收更繁琐,更考验耐心。

吃过晚饭,马春兰在屋里铺开几张乾净的苇席,把黄芪和党参分开摊开。

李雪梅的功课昨天就做完了,今天索性坐在小凳上,看母亲做示范。

「第一步,去泥净选。」马春兰拿起一株黄芪,用软毛刷轻轻刷去根须上的泥土。

这一点,马春兰昨天就说过了,不能用水洗,水洗过的药材容易发霉,还不容易晒透。」

她动作轻柔,像是生怕伤到那些根须。

刷乾净的黄芪表皮是淡棕黄色,断面是黄白色,闻着有一股特有的豆腥气。

「这是好货。」马春兰把黄芪递给李雪梅看,「你看这纹路,清晰,顺直。要是发黑,或者有霉味,那就不能要了,得挑出来。」

李雪梅学着母亲的样子,进行挑选。

过了一会儿,马春兰又拿起一株党参。

党参的根比黄芪细长,表皮是灰黄色的,断面是黄白色,跟黄芪一样,也有菊花心。

李雪梅小心地刷去泥土,却发现根须比黄芪更脆弱,稍微用力就会断。

「党参娇气,得轻着点。」马春兰提醒道,「断了须就不好看了,卖不上价。」

母女俩就着煤油灯的光,一根一根地清理。

屋里很安静,只有刷子划过根须的沙沙声。

李雪梅一开始动作慢,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坏了。

渐渐地,掌握了力道,速度也快了起来。

「妈,你怎麽懂这麽多?」她忍不住问。

马春兰手上的动作没停,轻声说:「都是慢慢学的,找一些老药农,他们年轻时跑过不少地方,见识多。」

她顿了顿,又说:「分家前,我就偷偷学了。那时候你爷不让女人学这些,说女人家懂那麽多没用,可我知道,有用没用,不是他说了算的。」

李雪梅心里一酸。

她想起那些年,母亲天不亮就起床,忙完家里的活,还要下地。

有时候回来得晚,李老汉就骂骂咧咧,说饭做得迟了,衣服洗得不乾净。

母亲从不还嘴,只是默默地把活干完。

原来那些沉默的背后,是母亲在一点一点为自己和她的未来铺路。

「妈……」她低声唤道。

「嗯?」马春兰抬头,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李雪梅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马春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妈现在就好。你有出息,比啥都强。」

刷完泥,接下来是分级。

马春兰教女儿怎麽分。

黄芪要按粗细丶长短丶支根的多少来分。

党参除了粗细长短,还要看是否顺直,有没有疤痕。

「一等品要条子粗壮均匀,芦头小,须根少,没有破皮,没有虫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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