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安安理所当然(1 / 2)
「安安监控都拆吗?一个不留?」
沈远帆拿着工具箱跟着沈安忙里忙外,其实是要找专业人士的,但沈安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拒绝了,非要自己拆。
「嗯都拆,爸爸把螺丝刀给我。」
沈远帆一手扶着梯子,一手给她递东西,嘴里说着:「行,安安大了该有自己的隐私,爸爸支持你,早就该拆了,要不是你哥拦着,爸早就……」
「好了爸爸,我拆完了,爸爸接一下。」
沈安缓缓爬下梯子,垂下眼睫,没去追问爸爸没说完的话是什麽,也没去深究沈渊当初是以什麽理由拦着的。
她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工具和那些已经失去功能的黑色微型监控装置。
沈安拆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告诉沈渊,她现在跟沈渊说话总感觉别扭,本能是想跟他亲密,可已知的正常逻辑却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不要再继续了。
这些东西搞的她好乱,她打算先一点点把这些不对劲的处理乾净,再慢慢把她跟哥的关系拉的远一点。
沈安把监控收好,递给沈远帆:「爸爸,帮我扔掉。」
「好,安安把手洗乾净就下楼吃饭,你妈晚上特意给你煲的汤。」
「好。」
监控被拆的事,沈渊应该是知道了,但他没提,晚上视频也没说什麽。
第二天沈安到了学校就听说件大事,那天那几个欺负人的学生被开除了,其中还有一个家里人还是学校董事之一,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沈安一开始还有些高兴,觉得这样才叫公平,低头写题时,突然脑中闪过前几天爸爸接过哥的一个电话。
当时爸爸听了几句就背对着沈安离开了,之后再回来时,还给沈安夹了几筷子菜,莫名其妙的安慰了几句:「安安啊,上学的时候尽量不要看向其他人,专注自己就好,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不要事事放在心上……」
沈安的笔停在卷纸上,笔尖陷进纸内。
爸爸乾的……爸爸是怎麽知道的……是哥告诉他的……沈渊又是怎麽知道的……
沈渊,是怎麽知道的?
沈安呼吸加快,又努力平复,手摸上耳朵,想找到耳机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可她忘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戴耳机了。
「安安是不是你的投诉信有用了?真不枉你天天写。」
沈安放下耳边的手,闷声说:「不是的,我没用。」
「诶,不论怎麽样那几个烦人的终于走了,我还跟他们打过架呢,成烦人了,嘴可脏。」
沈安听到这话,吓的嘴都合不上了,赶紧扒拉她的衣服来回看:「楠楠你跟男生打什麽架啊!会吃亏的,没事吧,怎麽没告诉我?」
杨胜楠摆摆手,不以为然:「没事没事,我给他的脸都挠烂了,那几天安安你可能没注意,他们都是戴着口罩来上的学。我打完,王文朗也去打他们了,他打的才狠呢,三个人凑不出一条好腿哈哈哈哈哈哈……」
沈安皱着眉检查她,真是担心死了:「不要打架啊,要保护好自己,楠楠不能跟文朗哥学啊。」
杨胜楠现在想起来那些话还来气呢,敲了下桌子:「谁让他们嘴欠,天天嘴里都是那些破东西,脑子被下半身控制了吧,还敢说安安和你哥……歌,今天中午咋不放歌呢?」
「因为还没到中午,他们说我和我哥怎麽了?」
沈安很平静的坐回座位上,看表情看起来很淡定,但她垂下的手在不停的抠着桌角。
杨胜楠咽了下口水,缓缓趴回自己的书桌上装死了。
沈安低垂着眼,语气慢慢:「难怪你和文朗哥都要去打架,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有人说我坏话了吗?」
杨胜楠不说话,趴在书桌上不敢动。
「楠楠不告诉我,我就问文朗哥,你知道的,文朗哥很好套话,他会一字不差的学给我听,多难听他都会……」
杨胜楠都想到那个画面了,赶紧回头投降:「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别问他。」
她看着沈安的脸,实在是说不出那些污言秽语,最后她用很含蓄的文字传达给沈安。
【他们其实不敢在学校瞎说,我是有一次去外面会所玩,偶然碰到他们的,他们说很多女孩的坏话,有个男的就说沈安和她哥是不是太亲了点。】
【安安你放心,我当时就给他八个嘴巴子,外带九个飞踢,敢这麽说我姐妹!之后我没解气,就跟王文朗说了,当时他火冒三丈,又是对他们一顿连环揍,给我们安安大王完美的解决了这风言风语。】
沈安看完沉默了很久,一直没说话,她了解杨胜楠,这话她说的很含蓄了,很可能他们说的更难听。
她想起了小说里男女主被外人指指点点他们的反应,女主是难堪,慌乱,是男主陪在她身边说一些无用的话来安慰她,其实没有任何作用。
虽然不该这麽比较,但沈安觉得自己比女主幸运,比起爱人,她有爱护她的朋友,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始为她抵挡伤害。
沈安起身弯腰抱住还趴在桌子上的杨胜楠,头挨着她的头,声音轻轻的:「谢谢楠楠保护安安。」
杨胜楠都被自己气哭了,使劲抹下眼泪:「没……没保护好,我嘴太大了,刚刚不说漏了就好了。」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沈安抱着她晃晃,轻声安慰:「知道了也没事,没有发生的事情伤害不了我。」
沈安真没在意那句话,即便她和沈渊行为确实亲密,但她心里知道,两人并没有这个意思,她没有,沈渊也没有。
经过这件事,沈安更坚定自己的计划,她要跟沈渊有边界感。
周六的上午,沈渊回家了,他的表情一直不算好,在进家门时还努力调整了一下,笑的跟往常一样进了家门。
「安安,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沈安就在客厅等着他,看起来跟以前没区别。
沈渊把外衣一脱,快速进卫生间洗手,然后就冲向沈安要抱她。
「安安……?」
他扑了个空,沈安躲开了,沈渊的表情僵硬,就这麽跪趴在沙发上埋着脸,语气委屈的问:「安安为什麽躲,我都洗乾净了啊。」
他埋起的脸黑沉沉的,表情冷暗,有些情绪化。
之前在国外因为沈安一直不戴耳机,他的状态就不太好,再到监控被拆,他的神经就彻底紧绷了,但因为是安安自己拆的,他就还能压制一下,以为安安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反正拆掉还能按,耳机也还可以重新戴上。
沈安想把他扶起来,手伸出又收了回去背到身后,站在原地说:「我们不该这麽抱了,我们长……」
「安安,为什麽不能抱了。」
「因为我们长大……」
「为什麽不能抱?」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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