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当年的真相(1 / 2)
「安安,我让江姨他们直接去医院了,沈渊出车祸了,我叫人去接你,别害怕啊安安,渊哥没什麽事,就是流点血,别怕啊。」
沈安回答的很快:「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文朗哥,我现在就去。」
她起身往门外去,不足五米的路,跌倒了六次,站起来迈不开腿,她都被自己气哭了。
「没事安安,没事……呜……没事,去医院,哥肯定没事。」
沈安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外面的车刚好来了,是王家的司机,他认得沈安。
沈安到医院的时候,家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沈安看了害怕,本能的找最依赖的人。
「哥,我……」
说到一半,她想起来了,哥在里面呢。
她的情绪崩了,眼泪不停的流:「妈妈……妈妈……」
江曼赶紧抱住她,心疼的轻拍她的背:「没事没事,小渊没事,安安不怕啊,小手术,一会出来了,你哥多厉害你忘了,那可是可以国内外来回往返的狠人,妈都赶不上他。」
江曼尽量调动她的情绪,但沈安现在的状态特别不好,听的话也是半截半截的,搞的她更害怕了。
「妈妈你说什麽……做手术的是个狠人?……有多狠啊?」
沈安泪眼婆娑的看着江曼,江曼知道现在不该笑,但这话谁能忍住啊。
她给沈安擦着眼泪,心里刚刚降下的石头变小了不少,也有些庆幸。
还好安安肯定是她的孩子。
林琳站在一边表情很不好看,现在只是猜测,但血型做不了假,江曼和沈远帆都是a型,沈渊怎麽会是b型?
偏偏她和王数都是b型……
她仔细回想,一些以前奇怪的事都清晰了起来,为什麽沈渊和王数长的像,为什麽王文朗跟沈安长的像……
林琳对王文朗说:「儿子,你爸什麽时候能来?」
王文朗一身的血,都是沈渊的,他看了眼手机:「高铁还要半个小时。」
林琳突然使劲揪了下王文朗的头发:「头发怎麽留这麽长?该剪了啊。」
王文朗疼的往后躲,嘴里狡辩:「这样甩起来好看,我榜一爱看。」
林琳没说话,转身和江曼刚好对上眼,两人现在都心有怀疑,互相也没那麽亲热了。
沈远帆的状态还好,他轻拍江曼的肩轻声说:「别怕,无论什麽结果小渊都是我们的孩子,今天的事先别告诉孩子们,等……等确定下来了,再做商量,别让孩子跟着发慌。」
江曼点点头,比起血缘,现在孩子的健康最重要,只要沈渊能完完整整的出来,他们什麽都不在乎了。
沈安坐在手术室门外,眼泪已经止住了,手还在不停颤抖,王文朗看的心里难受,使劲给她攥住。
「怕啥,啥事没有,安安不是喜欢听我唱歌吗?来,现在我就给安安唱一首。」
「给安安唱一首,豪情在天~谁能……」
「这是医院!」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文朗还没唱完,护士就跑来了,他声音太洪亮了。
沈安看着他,努力冲他笑笑,希望他别担心。
王文朗实话实说:「笑的还没你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好看。」
沈安不笑了。
因为一切都很及时,送来医院的时间及时,供血的时间及时,家属来的及时。
什麽都没耽误,手术简直太顺利了。
主刀医生对围上来的沈远帆和江曼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伤者左侧手臂的开放性伤口已经清创缝合,失血虽然不少,但送来得及时,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额头的擦伤也处理过了。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但没有颅内出血迹象。总的来说,生命体徵平稳,麻醉醒了就没事了。」
江曼和沈远帆赶忙感谢医生,这时王数刚刚赶来,握上林琳的手,她看向他,眼神很复杂。
只有沈安,还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做出反应。
她的目光越过医生,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后。
很快,移动病床被推了出来。
沈渊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没什麽血色,双眼紧闭,额头上包着纱布,左臂也被绷带固定着。
但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仪器上显示的心跳和血压数字都在正常范围。
是活的。
完整的。
没有缺胳膊少腿。
沈安悬在半空的心脏,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回去,紧接着是更猛烈的酸涩席卷全身。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哥」,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想站起来冲过去,双腿却硬得动不起来。
王文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声说:「不急不急,渊哥现在没事了。」
沈安被他半扶着,挪到移动病床边。
她低头看着沈渊毫无知觉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陌生。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裹着纱布的手背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
隔着纱布,能感觉到一点温热的体温。
是热的。
哥真的没事。
这个认知终于彻底落实,眼泪又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床单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江曼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安安不哭了,小渊这不是好好的吗?让他好好睡一觉,咱们先送他去病房。」
沈安胡乱地点着头,用手背抹着眼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跟着移动的病床,亦步亦趋地往病房走,生怕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一行人簇拥着病床来到安排好的单人病房。护士熟练地调整仪器,挂上点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渊依旧在麻醉中沉睡。
窗外的天色已经变黑,漫长的黑夜来了。
江曼和沈远帆低声商量着轮流陪护和其他杂事。
林琳拉着王文朗走到角落,低声询问着什麽,目光不时复杂地瞟向病床上的沈渊,又看看坐在床边椅子上丶像个失去灵魂的瓷娃娃一样盯着沈渊的沈安。
王数的脸色特别不好看,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有面对林琳的时候还能温柔些。
沈安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病床上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她控制不住的乱想,哥开车很稳的,从来没出过意外,会不会是因为她和哥吵架,影响了哥的情绪……
内疚的后劲此刻才汹涌地反扑上来,不断地啃噬着她的心。
如果她当时态度不那麽强硬……如果她没有说讨厌……如果他不是带着那样的情绪开车……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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