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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妥协,平下心气说知道了。转身吩咐箔珠:“六姑娘爱吃香药木瓜和丝梅,你打发人上蜜煎铺子去一趟。她病着,胃口不好,让班楼送两碗笋蕨馄饨来,再要一笼山海兜。”
箔珠领了命,上前院传话去了,自然独自顺着廊道一路往北,出后院角门。刚迈出门槛,就见斜对面的巷道里停着一架马车,马车前站着个小厮,远远朝她拱手作揖。
她快步走到车前,叫了声表兄,“你躲在车里做什么?有话下来说吧。”
可车内静悄悄地,只见紫竹的帘子低垂着,昏暗的缝隙间,隐约勾勒出一个端坐的身影。
第39章
你说过要嫁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边上的小厮搬来了脚凳,高高抬起手供她借力,意思是请她登车。
自然没有办法,只好趋身上车。心里只管嘀咕,有话为什么不能在东府里说,难道他又在为际遇不平,对官场上的种种心存不满吗?
罢了,谁还没有点小脾气呢,一时失意不要紧,等她开解一番就好了。
然而然而,竹帘卷起来时,她才看清车内坐着的另有其人。
一瞬巨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让她僵住了动作。她看见他沉沉的眼眸,当即愣在那里,骑虎难下。
他轻轻说了句,“上来,不要让人察觉异样。”
自然脑子里乱成一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坐进车内的。只觉眼前这人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元白、郜延昭、太子……这些身份属于同一个人,却又让她无论如何都联系不起来。上回在东宫的经历,至今记忆犹新,如果说那时对此人存着忌惮和猜疑,那么现在的感觉更为复杂了。有儿时的情义,同时又心存疑虑,不知道他三番两次刻意接近,究竟有何用意。还有从立春起就接到的短笺,一封接着一封,让她心底泛起涟漪……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局促,慌忙调开了视线。
这个最难的开头,终究需要他来打破沉寂。他按捺住了杂乱的心跳,平稳住气息道:“我料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但愿你能原谅我的唐突,原谅我总想见你的心。”
自然心跳如雷,一阵阵沉闷扣击着脑仁。往常的机灵和慎重好像忽然都丧失了,她甚至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怔忡望着他,他简短的一句话,她也要费心琢磨良久。
“真真。”他唤她的乳名,那双眼睛深深望住她,眼神里参杂了太多情感,有怜惜有追忆,有忧愁也有欣喜,启唇问她,“你还记得元白哥哥吗?”
自然回过神来,慢慢点头,“我记得,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就是他。”
他低下头,发冠上垂落的天河带飘拂耳后,在颈边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微芒。轻叹了口气道:“我一去十年,断了音讯,实在是自顾不暇,并非不想回来找你。好容易奉召回京,那段时间被兄长们猜忌,我每行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池,也生怕连累你和谈家。后来逐渐有了根基,官家命我设立制勘院,日日与那些王侯将相周旋。加之你尚未及笄,我若那时牵扯你,于我来说是失德,我只好等着,日复一日盼你及笄。你的生辰是正月十二,我一直记得。你及笄后,那些孤寂无助的寒夜里,给你写信,是我活在世上唯一感觉温暖的事。谈家宗族宴,我托太子太傅向官家举荐你,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五郎不尊长幼,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不能和他争,若争了,会害了你,我只能暂且隐忍,与你各自定亲。”
他说完,看着她迷茫的脸,踟蹰了下又道:“真真,你说过要嫁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自然已经被他这番举动弄得乱了方寸,若问心迹……她委实是有些心动的。不管是那些短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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