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世民懵了:太子的抑郁症被这一棒治好了?(1 / 2)
甘露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燥热,却关不住李世民心头那股子怪异的情绪。
他坐在御案后,手里把玩着那根从李恪手里没收来的断棍,断口参差不齐,足见当时下手有多黑。
「辅机啊,」李世民把断棍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长孙无忌站在下首,眉头锁得死紧。作为当朝司空丶太子的亲舅舅,他此刻的心情比李世民还要复杂一百倍。
原本以为李承乾会被废,或者至少会被狠狠责罚,结果那两个混小子不仅全须全尾地出去了,反倒是告状的权万纪被打发回了家。
这剧本不对啊!
「陛下,」长孙无忌拱了拱手,语气沉痛,字字句句都在给李恪上眼药,「老臣以为,此事非但不怪,反而透着一股子邪气。吴王生性顽劣,行事毫无章法,平日里遛鸟斗鸡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撺掇太子殴打师长。此风断不可长!若是太子跟着学坏了,染上了一身江湖匪气,将来如何母仪……哦不,如何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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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咬重了「江湖匪气」四个字,意在提醒李世民,李恪身上流着的可是杨隋那不靠谱的血,现在还要把您的嫡长子给带沟里去。
李世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
「匪气?」
他咂摸着这个词,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虽然腿肚子还在抖,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的模样。
那种眼神,他在玄武门之变的前夜,在自己的眼睛里见过。
那是野心,是血性,是活生生的人气儿。
「辅机,你有多久没见承乾笑过了?」李世民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长孙无忌一愣:「这……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喜怒不形于色方为稳重,若是整日嬉皮笑脸……」
「稳重个屁!」
李世民猛地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案上,溅出几滴茶水,「前些日子朕去东宫,那孩子死气沉沉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见朕跟见鬼似的!朕一度以为这孩子废了,是不是朕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太子的抑郁,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只是大家都装瞎罢了。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
长孙皇后端着一盅银耳莲子羹走了出来,温婉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二郎,辅机,你们这是在吵什麽呢?大老远就听见这甘露殿里火药味十足。」
李世民见老婆来了,脸色缓和了不少,指了指桌上的断棍:「观音婢,你来评评理。老三这混帐东西,带着承乾打了权万纪,朕本来想罚他们,可你猜怎麽着?」
长孙皇后放下汤盅,柔声道:「臣妾刚才在后殿都听见了。恪儿那番『物理劝学』的歪理,倒是新奇。」
「何止新奇,简直是胡说八道!」长孙无忌还在愤愤不平,「什麽孔圣人徒手举城门,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长孙皇后却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李世民:
「二郎,道理歪不歪不重要,重要的是疗效。刚才承乾回宫的时候,路过臣妾那儿。那孩子……吃了满满两大碗胡饼,还喝了一大碗羊肉汤。」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同时瞪大了眼睛。
两大碗胡饼?
要知道,李承乾最近厌食严重,每顿饭吃得还没猫多,太医开了多少方子都不管用。
「而且,」长孙皇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吃完饭,竟然没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进书房,而是去演武场跑了几圈马。臣妾远远看着,那孩子脸上的阴霾,好像散了不少。」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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