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孔颖达气抖冷: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2 / 2)
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孔颖达的耳朵,用那种最温柔丶最无害,却又最致命的语气继续说道:
「孔师,若是师母知道,您把攒了三年的私房钱,都花在了翠花姑娘身上……哎呀,还有那尊孔圣人像底座下面的……」
「住口!」
孔颖达一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事儿做得极其隐秘,连贴身书童都不知道,这吴王是怎麽知道的?难道他在监视老夫?
这要是传到家里那只「母老虎」耳朵里,别说这张老脸没地儿搁,怕是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孔师,您这手别抖啊,还要不要打了?」
李恪故意把手往上送了送,几乎碰到了那根戒尺,「学生皮糙肉厚,这一尺子下去没啥事。可若是学生一疼,这嘴也就把不住门了,万一说漏了什麽『醉月楼』丶『孔子像』之类的词儿……」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孔颖达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吴王?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小恶魔!
「你……你待如何?」孔颖达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如何。」李恪耸了耸肩,收回手,背在身后,「学生就是觉得,今日这误会有点大。那姑娘风筝挂树上了,本王好心帮她取下来,怎麽就成调戏了呢?孔师您是当世大儒,最讲道理,您说是不是?」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是为了维护师道尊严,拼着回家跪搓衣板也要打这一顿?
还是为了晚节和家庭和睦,忍了这口恶气?
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恪那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流氓样,孔颖达悲哀地发现,自己没得选。
「是……是误会。」
孔颖达这几个字说得艰难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既是助人为乐,那便……那便不算违纪。」
「孔师英明!」
李恪立马高声喊道,生怕别人听不见,「大家都听到了啊!孔师说了,本王那是助人为乐!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那就是质疑孔师的判断!」
众皇子一脸懵逼。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怎麽这一眨眼功夫,画风突变了?
吴王到底跟孔师说了什麽?
怎麽把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给说服了?
李承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替弟弟挨打的准备,结果……这就完了?
「孔……孔师,真不打了?」李承乾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一问,简直是在孔颖达的伤口上撒盐。
老头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充满了腥甜的味道。
他看着李恪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想到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私房钱和晚节,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身为帝师,教书育人几十载,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被学生拿捏住了把柄,还得帮着学生圆谎!
这书,没法教了!
这圣人道理,讲不下去了!
「啪嗒!」
孔颖达那只握着戒尺的手终于失去了力气。
那根象徵着师道尊严的铁力木戒尺,就这麽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砸碎了他一世的英名。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李恪,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仰天长叹: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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