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爹气疯了:逆子!你竟然敢在皇宫收保护费?(2 / 2)
「我背着这麽大个包,大摇大摆地从后宫走到宫门口,这一路上遇到了多少侍卫?多少太监?」
「要是没有陛下的默许,我能走得出来?」
陆骁一愣,拍门的动作僵住了。
是啊。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别说背着这麽大一包金银财宝,就是偷拿一根针,估计都出不了宫门。
既然陆安能安然无恙地出来,那就说明……
「这钱,是陛下给咱们的安抚费。」
陆安拍了拍那个巨大的包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在金銮殿上装疯卖傻,帮他敲打了文官,又给了他台阶下,保全了他的面子。」
「他心里清楚,陆家这次受了委屈。」
「但他又不想明着赏赐陆家,怕咱们尾大不掉。」
「所以,这就叫『默契』。」
「我凭本事去后宫『化缘』,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钱我拿了,气我也出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陆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儿子,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还是那个只会玩泥巴的小六吗?
这心机,这手段,这揣摩帝王心术的本事……
比他这个混了几十年官场的老油条还要深沉!
「可是……这也太多了……」
陆骁看着那一包金银,还是觉得烫手,「咱们拿这麽多钱干什麽?这要是让御史知道了……」
「让他们知道去!」
陆安冷笑一声,小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爹,你还没看明白吗?」
「现在是什麽时候?是陆家生死存亡的时候!」
「大哥在北境犯浑,把家底都快败光了。咱们要去救场,要去平事,靠什麽?」
「靠你那张老脸去兵部求爷爷告奶奶吗?」
「兵部尚书李长风那个铁公鸡,连一粒陈米都不会给我们!」
陆安一拳砸在包裹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有了这三十万两,我就能给黑骑换上最好的装备,买最好的战马,打造最锋利的刀!」
「这钱不是拿来享受的。」
「这是咱们陆家全族的保命钱!」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马车軲辘碾过青石板的隆隆声。
陆骁看着陆安。
夕阳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孩子稚嫩的脸上。
那一刻。
陆骁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但他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麽多年来,他一直独自扛着镇北侯府这块摇摇欲坠的金字招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长子陆云深虽然勇猛,但有勇无谋,如今更是成了家族的罪人。
可现在。
他发现,原来家里还有一根顶梁柱。
虽然这根柱子现在还很细,还很矮。
但它够硬。
硬到能把这一家子的天都给撑起来。
「呼……」
陆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泄了劲的皮球,瘫软在靠垫上。
他苦笑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安。
「小六啊。」
「爹老了,脑子确实不如你好使。」
「这钱……你拿着吧。爹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你想怎麽折腾就怎麽折腾吧,只要能保住陆家,爹这条老命,随你拿去填坑。」
陆安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陆家的绝对话语权,算是彻底拿稳了。
内忧已除,钱粮已足。
接下来,就该去收拾外面的烂摊子了。
他掀开窗帘,看向北方。
那里是燕门关的方向。
是风雪交加的边疆,也是决定陆家命运的修罗场。
陆安的眼神逐渐变冷,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冰冷。
「爹,你放心。」
「咱们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至于大哥……」
陆安放下帘子,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装满金银的包裹,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他脑子里的水倒不乾净。」
「那我只好亲自去一趟北境。」
「送他上路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