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境危急!那个蠢货真把城门打开了?(1 / 2)
「报——!」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风中颤抖。
「世子……世子他真的下令了!」
「拒马被撤,陷阱被填,就连千斤闸都升起来了!」
「大门洞开!」
「世子说,要用最大的诚意,去迎接北莽的和平!」
听到这几句话。
陆安骑在狂奔的战马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陆云深!」
「你这个脑残!」
陆安气得破口大骂,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虽然早就知道大哥是个恋爱脑。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听到这货真的把国门大开,把十万将士的性命当成求偶的筹码时,陆安还是破防了。
这特麽已经不是脑残了。
这是丧心病狂!
这是反人类!
「诚意?」
「你那是给北莽人送菜的诚意吧!」
陆安咬牙切齿,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超越年龄的狰狞。
「快!」
「再快点!」
「不想死的都给我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晚一步,咱们就只能给那个蠢货收尸了!不对,是连尸都收不到,只能去狼肚子里找了!」
……
与此同时。
雁门关。
这座屹立在大乾北境数百年的雄关,此刻正上演着极其荒诞的一幕。
寒风凛冽。
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城门口,此刻却是一片空旷。
那些用来阻挡骑兵冲锋的拒马,被扔到了路边的沟里。
那些藏在暗处的绊马索丶陷坑,被填得平平整整。
厚重的包铁城门,大敞四开。
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壮汉,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展示给了贪婪的敌人。
而在城门口。
并没有披坚执锐的守将。
只有一个身穿月白色锦缎长袍丶腰悬美玉丶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
陆云深。
镇北侯世子。
他长得确实极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此刻迎风而立,衣袂飘飘,活脱脱一个浊世佳公子。
但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就像是坟头上蹦迪,怎麽看怎麽违和。
在他身后。
站着一排身穿铁甲丶满脸风霜的镇北军将领。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在忍。
忍得很辛苦。
「世子!」
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忍不住了。
他是镇北军的副帅,跟随陆骁征战了一辈子的老部下,赵铁山。
赵铁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把地砖都磕裂了。
「不能开啊!」
「世子!这门不能开啊!」
「北莽那是喂不熟的狼!您把门开了,他们不会跟咱们讲道理,只会把弯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啊!」
老将军声泪俱下,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末将求您了!」
「把门关上吧!十万弟兄的性命,全在您一念之间啊!」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跪下。
一片悲鸣。
「求世子关门!」
「求世子三思!」
然而。
面对这满地跪求的将士,陆云深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悯和无奈。
「赵叔,你老了。」
陆云深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扶起赵铁山,却被老将军倔强地躲开了。
他也不恼,只是收回手,负手而立,望着关外茫茫的草原,眼神变得深情款款。
「你们只知道打仗,只知道杀戮。」
「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刀剑更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爱。」
「噗——」
不远处的一个年轻校尉没忍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爱?
你跟那群吃人肉喝人血的北莽蛮子谈爱?
世子这是中了什麽邪术?
陆云深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深情演讲:
「灵儿跟我说过,她也不想打仗,她也向往中原的诗词歌赋。」
「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只要我们放下武器,她们就会感受到我们的善意。」
「这三座城池,不是割让,是聘礼。」
「是两国和平的见证!」
「我想用我的行动告诉天下人,大乾和北莽,是可以做亲家的!」
说着,他指了指那洞开的大门,一脸的自我感动。
「看。」
「这就叫坦诚相见。」
「只有我们先卸下防备,对方才会卸下防备。」
「赵叔,你要相信灵儿,也要相信我。」
赵铁山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荒谬绝伦的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心死。
彻底的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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