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哥怒了:小六你疯了?那是你嫂子!(1 / 2)
尘埃落定。
巨大的吊桥像是一座断裂的墓碑,横亘在城门口,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陆云深的「美梦」。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还有那股让人窒息的尴尬与紧绷。
陆安骑在矮脚马上。
他并没有立刻下马。
而是居高临下,用一种极其复杂丶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城门口丶一身白衣胜雪的青年。
那是他的亲大哥。
是镇北侯府寄予厚望的世子。
更是全家上下引以为傲的「大乾将星」。
可现在。
在这个男人的脸上,陆安看不到一丝一毫身为统帅的威严和睿智。
只看到了愚蠢。
清澈且愚蠢。
那种为了所谓的「真爱」可以抛弃一切丶甚至拉着全族去送死的愚蠢,让陆安心里一阵阵发寒。
「陆云深。」
陆安开口了。
没有叫大哥。
而是直呼其名。
声音冷漠得像是两块冰在摩擦。
「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这护城河都装不下了?」
陆云深原本还在因为吊桥被毁而处于暴怒边缘。
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你说什麽?」
「你敢直呼我的名字?」
「我是你大哥!是这镇北军的主帅!是未来的镇北侯!」
陆云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安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满身血污,杀气腾腾,还带着兵马闯关!」
「你这是要造反吗?还是要弑兄?」
「陆家怎麽出了你这麽个无法无天的孽障!」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他才是那个为了家族忍辱负重丶却被弟弟误解的悲情英雄。
陆安笑了。
是被气笑的。
他摇了摇头,手中的陌刀轻轻拍打着马鞍,发出「啪啪」的声响。
「造反?」
「我要是想造反,刚才那一刀砍断的就不是绳子,而是你的脖子。」
陆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你说我无法无天?」
「那你呢?」
「身为边关守将,未经朝廷许可,擅自大开国门,迎接敌军入关!」
「身为一军主帅,不思保家卫国,反而要解散军队,把十万弟兄的脑袋当成聘礼送给敌人!」
「陆云深,你告诉我,咱们俩到底谁在造反?谁在把陆家往火坑里推?!」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城门口每一个人的心上。
周围的将士们原本还顾忌着陆云深的身份,不敢出声。
但此刻。
听到六公子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把他们心里的委屈和恐惧都喊了出来。
不少老兵的眼眶红了。
他们握着刀的手在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悲凉。
他们跟着陆家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北莽拼命。
结果呢?
他们的世子爷,竟然要把他们卖了!
卖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北莽狼主,只为了换那个女人一笑!
这特麽是什麽道理?
这特麽是什麽世道?
「你……你懂什麽?!」
面对陆安的质问,陆云深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更加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被误解了。
被这些庸俗的丶不懂爱情的粗人给误解了。
「你个小屁孩,你知道什麽叫大局吗?知道什麽叫和平吗?」
陆云深大步走上前,想要去拽陆安的缰绳,却被阿大横刀挡了回去。
他只能站在马下,仰着头,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傲。
「打仗就会死人!」
「这几十年来,北境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我受够了!」
「我想结束这一切!我想给大乾丶给北境带来真正的丶永久的和平!」
「只要我娶了灵儿,只要我们两家联姻,大乾和北莽就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为什麽要打仗?为什麽要流血?」
「这三座城池,不过是身外之物,是嫁妆,是聘礼!用几座死城换来两国的万世太平,这笔帐难道你们算不过来吗?」
陆云深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
他甚至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天空的姿势,仿佛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我这是在救人!」
「我是在救这十万将士的命!是在救天下苍生!」
「而你们……」
他指着陆安,又指了指周围的士兵,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你们却只知道打打杀杀,只知道守着那点可怜的土地不放!」
「你们太狭隘了!」
「你们根本不懂什麽叫爱,什麽叫牺牲,什麽叫格局!」
「呕——」
陆安没忍住。
真的没忍住。
他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呕吐动作,差点把刚才吃的桂花糕给吐出来。
太恶心了。
这番话,简直比那一地的死人内脏还要恶心一百倍。
「格局?」
「牺牲?」
陆安擦了擦嘴角,看着那个自我感动的傻大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晚期精神病患者。
「大哥,你脑子里的坑,是不是都能养鲸鱼了?」
「你管这叫和平?」
「你把家里的大门拆了,把看门的狗杀了,然后把强盗请进屋里,说咱们是一家人,这叫和平?」
「这叫引狼入室!这叫认贼作父!」
陆安从马上跳下来。
虽然个子小,但那股气势却硬生生压了陆云深一头。
他走到陆云深面前,指着那道被吊桥堵住的城门。
「你知道外面那群人是谁吗?」
「那是北莽的狼骑!」
「他们手里拿的是弯刀,不是绣花针!」
「他们这几十年来,杀了我们多少同胞?抢了我们多少粮食?糟蹋了我们多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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