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将计就计,给北莽狼主准备一份「大礼」(1 / 2)
帅帐内。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混合着汗臭和泥土的气息。
那是战场的味道。
数十名镇北军的高级将领,分列两旁。
他们身上的铁甲残破不堪,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有的还裹着渗血的纱布。
但此刻。
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瞪得像铜铃。
所有的目光,都狂热地聚焦在帅位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陆安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椅子太大,他太小。
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还时不时晃荡两下。
要是换在昨天,这场面能让人笑掉大牙。
但现在。
没人笑。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就在刚才,这个六岁的孩子,带着他们冲出城门,用一把陌刀,砍翻了北莽的先锋大将,把不可一世的敌军杀得丢盔弃甲。
这不是孩子。
这是军神。
是上天派来拯救镇北军的活祖宗。
「都看着我干嘛?」
陆安把玩着手里的令箭,眉头微微一皱。
「我很帅吗?」
「还是说,你们以为打赢了一场前哨战,就可以回家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众将领心头一凛。
赵铁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的声音震得铠甲哗哗作响。
「末将不敢!」
「公子神威,力挽狂澜!但我等皆知,恶战才刚刚开始!」
「请公子示下,接下来该如何打?」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就是刀山火海,末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誓死追随公子!」
众将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了帅帐的顶棚。
陆安满意地点点头。
军心可用。
这就好办了。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官靴,走到悬挂着的巨幅军事地图前。
那根用来指点江山的教鞭对他来说有点长,他不得不握在中间。
「啪!」
教鞭狠狠地抽在地图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叔说得对。」
「刚才那一战,咱们杀了两万北莽狗。」
「听着挺多是吧?」
陆安冷笑一声,回头看着众人。
「但对于拥有五十万大军的北莽来说,这就相当于被蚊子叮了一口。」
「不痛不痒。」
「但是,这口气,那位高高在上的狼主,咽不下去。」
陆安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到了百里之外的北莽大营。
「拓跋宏那个老东西,我了解。」
「好面子,暴躁,狂妄自大。」
「他的先锋军被全歼,连那个当间谍的宝贝女儿都被我砍了脑袋。」
「你们猜,他会怎麽做?」
赵铁山沉吟片刻,脸色凝重:
「报复。」
「疯狂的报复。」
「他会集结所有主力,不惜一切代价,踏平雁门关,把我们碎尸万段。」
「没错。」
陆安打了个响指。
「而且,他会很快。」
「快到我们根本来不及修补城墙,来不及补充箭矢。」
「如果硬守……」
陆安看了一眼在座的将领,语气淡漠。
「咱们这几万人,哪怕是用命去填,最多也就撑个三天。」
「三天后,城破人亡。」
「大家一起完蛋。」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胜利的喜悦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压力。
五十万大军啊。
那是什麽概念?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雁门关给淹了。
「公子,那我们……」
一个年轻的偏将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涩,「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当然有。」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一刻。
他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看起来竟然比那地图上的红色箭头还要危险。
「硬拼,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是小孩,我力气小(虽然并不小),所以我喜欢动脑子。」
「啪!」
教鞭再次落下。
这一次,指在了雁门关外三十里处的一个峡谷。
葫芦谷。
形如其名,口小肚大,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里。」
陆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诱惑。
「我要在这里,给那位狼主,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众将领凑近一看,面露疑惑。
「葫芦谷?」
赵铁山皱眉,「这地方确实险要,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北莽人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对地形熟悉得很。」
「他们不是傻子。」
「这麽明显的绝地,他们怎麽可能把几十万大军带进去?」
「除非……」
赵铁山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麽,但又觉得太疯狂,不敢说。
「除非他们不得不进。」
陆安接过话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或者是,他们以为那是块肥肉,争着抢着要往里钻。」
陆安转身,看着众人,缓缓吐出四个字:
「诱敌深入。」
「怎麽诱?」赵铁山问。
「简单。」
陆安把教鞭一扔,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帐内踱步。
「北莽这次倾巢而出,图什麽?」
「图地盘?图女人?」
「不,他们最缺的,是粮食。」
「五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他们从草原一路打过来,补给线拉得太长,早就捉襟见肘了。」
陆安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
「粮草,就是他们的命门。」
「也是最好的诱饵。」
「传我命令!」
陆安的小脸上,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放弃雁门关外围所有防线!」
「什麽?!」
众将大惊失色。
「公子!外围防线可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闭嘴!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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