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爹提着棍子在门口:逆子,你把你哥怎麽了?(1 / 2)
烟尘散去。
破碎的朱漆大门孤零零地挂在门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原本热闹喧嚣的朱雀大街,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越过那道破碎的门槛,投向了院子正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陆骁。
他一身素白的麻衣,手里提着一根油光鋥亮的枣木棍子。那是陆家的家法。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看到儿子凯旋的喜悦,只有暴怒。
「逆子!」
陆骁一声爆喝,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在抖。
他提着棍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堵住了陆安的去路。
「你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陆家的列祖列宗?」
陆骁手中的棍子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阿大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身后的黑骑们也骚动起来。
「都别动。」
陆安抬起小手,制止了身后躁动的军队。他骑在白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老爹。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怜悯。
「爹。」
陆安开口了,声音稚嫩却沧桑。
「我刚把北莽灭了,带着三十万两银子和三千兄弟回来了。你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要打我?」
陆安叹了口气,「你这格局,真的很难让我带飞啊。」
陆骁被怼得胸口一窒,但怒火更旺了。
「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功劳大就能掩盖你残害手足的罪行了吗?」
陆骁指着陆安的鼻子,手指颤抖。
「我问你!你大哥呢?那个监军太监逃回来说,你把你大哥废了?还把他关进了囚车?那是你亲哥啊!长兄如父!你这是畜生行径!」
陆骁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在他迂腐的观念里,兄弟阋墙比天塌了还严重。
「哈。」
陆安被气笑了。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陆骁面前。他太矮了,只能仰着头看他爹,但在气势上,却像是一座大山。
「爹,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陆安背着小手,小脸上满是严肃。
「你只知道他是因为我被废的。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废了他,现在这镇北侯府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如果我不把他关进囚车,现在关在里面的,就是咱们全家的人头?」
陆骁一愣,嘴硬道:「那……那也不能坏了长幼尊卑的规矩……」
「规矩?」
陆安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爹!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他指着身后那三千黑骑。
「看看这些兄弟!他们去北境是为了保家卫国!可大哥呢?他为了一个敌国女间谍,要把这三千兄弟,要把那十万镇北军,全部送给北莽人当聘礼!」
「这叫长兄如父?我看他是认贼作父!」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骁的心口上。
陆骁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就算他有错……」陆骁的声音弱了下来,「你也不能羞辱他啊……你是弟弟,应该劝诫……」
「劝诫?」
陆安冷笑一声。
「我在京城烧了信,是在救他。我千里奔袭跑死马,是在救他。我在城门口拿刀架在脖子上,还是在救他!」
「可他呢?他拿着剑指着我,为了那个女人要杀我!」
陆安逼近一步,童眸里闪烁着寒光。
「爹,你告诉我。如果当时我不动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会是我吗?」
「不。如果我不动手,现在这门口挂着的是我和三哥的人头。而你,应该正跪在金銮殿上,等着被满门抄斩。」
「这就是你想要的『父慈子孝』吗?」
陆骁彻底哑火了。手中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只有六岁的小儿子,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所谓的忠义规矩,在生死面前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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