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二姐哭晕在厕所,恋爱脑终於治好一半(1 / 2)
听雨轩的灯,一夜没熄。
陆婉儿是被抬回来的。
一进门就开始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接着就是高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烧得满脸通红,嘴里一会儿喊「苏郎」,一会儿喊「骗子」,状若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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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开了安神汤就走了。
这病,药石无医,得靠自己挺。
陆安站在床边,看着裹成蚕蛹的二姐,无奈叹气。
「恋爱脑这种绝症,果然难治。」
「这也就是发现得早。要是真等到私奔成功被卖进窑子,这会儿估计都在奈何桥上喝汤了。」
他没有太多同情。这世道,软弱和愚蠢就是原罪。不让她疼到骨子里,下次遇到个手段高明的「李郎」,她照样得陷进去。
「春桃。」
陆安看向跪在一旁哭红眼的丫鬟。
「六少爷……」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那是苏云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设局,如何嘲笑陆婉儿,以及那个恶毒的「卖去南边」的计划。
字字诛心。
「拿着。」陆安把供词塞进春桃手里,「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她念三遍。饭前念,助消化。」
春桃吓了一跳:「少爷,二小姐都这样了,再听这些会不会气死?」
「死不了。」
陆安语气冷漠,「这就是药。以毒攻毒。」
「她现在还沉浸在『虽被辜负但我依然深情』的自我感动里。你得帮她把这层皮扒了。」
「只有把烂肉剜掉,新肉才能长出来。」
陆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念。大声念。她要是捂耳朵就扒开。什麽时候她不哭不闹了,再来叫我。」
……
接下来的三天,听雨轩里上演了一场残酷的「脱敏治疗」。
第一天。
春桃刚念了个开头:「苏云供述:陆婉儿那个蠢货最好骗……」
床上的「蚕蛹」炸了。陆婉儿尖叫着砸东西:「闭嘴!我不听!让他滚!」
她是愤怒,是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第二天。
陆婉儿没力气砸了,躲在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
春桃扯着嗓子念:「……本来打算拿到钱,就把她踹进护城河……」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那是绝望,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崩溃。
第三天。
陆婉儿不捂耳朵了。她靠在床头,双眼空洞地看着窗外,脸色苍白像鬼。
春桃一边念一边哭,太残忍了。但陆婉儿像个木偶,直到念完最后一句:「……她就是个笑话。」
陆婉儿才转过头,声音沙哑:「念完了?倒杯水,我渴了。」
……
第四天清晨。
陆安推门进来时,陆婉儿已经起床了。
她没化妆,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裙,头发只插了一根木簪。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变了。
以前那双眼睛像一汪不谙世事的春水,现在,结冰了。
她面前放着一个火盆。手里拿着一叠信纸,还有定情的玉佩丶香囊。
「来了?」
听到脚步声,陆婉儿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陆安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看来病好了?」
「好了。」
陆婉儿将信纸一张张扔进火盆。火舌卷过,瞬间化为灰烬。
「这几天,我想通了很多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话本里的女主角,为了真爱对抗家族很伟大。觉得爹古板,娘软弱,你是个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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