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一战,火枪队显威,排队枪毙(1 / 2)
「那是什麽?」
「雷公下凡了?」
忽尔烈的无头尸体刚刚倒下。
那一枪的馀威,还在风雪中回荡。
北莽的大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很快。
这种凝滞,就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
他们是狼。
狼群死了头领,不会逃跑,只会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嗜血。
「给将军报仇!」
「杀光这群两脚羊!」
北莽军阵的后方,一名万夫长拔出弯刀,发出了凄厉的狼嚎。
「轰隆隆——!」
原本正在围攻内城的北莽后军,立刻调转了马头。
整整三万铁骑。
那是北莽引以为傲的精锐。
他们放弃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城头,转而将獠牙对准了身后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杂牌军」。
在他们眼里。
陆安带来的这十万人,虽然人多势众。
但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的五花八门。
甚至还有人拿着锄头和板砖。
这算什麽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等着被宰杀的流民!
「冲锋!」
「把他们踩成肉泥!」
万夫长狞笑着,一夹马腹。
三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海啸,卷起漫天的雪尘,朝着陆安的方阵狠狠拍了过来。
大地在颤抖。
积雪被踏碎。
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步兵方阵在瞬间崩溃。
「妈呀!」
「快跑啊!」
义勇军里,不少人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是为了钱来的。
不是真的想把命丢在这儿。
面对这种钢铁洪流,本能的恐惧战胜了对金子的渴望。
阵型,开始骚动。
眼看就要炸营。
「都给老子站好!」
陆安骑在矮脚马上,手中陌刀一指,声音冷得像冰。
「谁敢后退一步,不用蛮子动手,老子先剁了他!」
「沈炼!」
「督战队何在?」
「在!」
沈炼手持绣春刀,带着一队锦衣卫,冷冷地站在队伍最后方。
「后退者,斩立决!」
前有狼,后有虎。
义勇军们绝望了,只能硬着头皮,握紧了手里的板砖和菜刀。
陆安没有理会身后的骚乱。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骑兵线。
五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近了。
甚至能看清北莽骑兵脸上那狰狞的笑容,和牙齿上残留的肉渣。
「神机营!」
陆安缓缓举起左手。
稚嫩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
冷酷。
「出列!」
「哗啦——!」
黑骑方阵向两侧分开。
五百名身穿特制皮甲丶背着火药壶丶手持细长黑铁管的士兵,大步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拿盾牌。
也没有拿长矛。
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沿。
面对着三万名正在冲锋的重装骑兵。
就像是五百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哈哈哈哈!」
「那是什麽?」
「烧火棍吗?」
「这帮大乾人是不是吓傻了?拿根棍子就想挡住咱们的铁蹄?」
冲锋中的北莽骑兵,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
他们并没有看到。
这五百名神机营士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
近乎机械般的冷漠。
那是经过了千万次枯燥训练后,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第一排!」
「蹲下!」
「举枪!」
陆安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预备——」
一百五十名士兵单膝跪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那片黑压压的马墙。
「放!!!」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脆响,瞬间连成了一片。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的天色下,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火蛇。
白烟升腾。
硫磺味弥漫。
一百五十颗铅弹,在黑火药的推动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了空气。
带着死亡的呼啸。
狠狠地撞进了北莽骑兵的阵列中。
「噗噗噗——!」
血花飞溅。
惨叫声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北莽骑兵,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就被那看不见的死神,狠狠地锤在了胸口上。
皮甲?
纸糊的。
铁甲?
豆腐做的。
在这个距离下,经过陆安改良的燧发枪,威力大得惊人。
铅弹在击穿盔甲后,会在人体内翻滚丶变形,把内脏搅得稀烂。
「希律律——!」
战马悲鸣。
有的被击中了眼睛,有的被击中了马腿。
前排的骑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甚至绊倒了后面的同伴。
冲锋的势头,瞬间一滞。
「这……这是什麽妖法?!」
后面的北莽骑兵惊呆了。
他们没看见箭矢。
只看见那群拿棍子的人手里喷了一道火光,冒了一股白烟。
然后自己这边的兄弟就倒下了一大片。
有的胸口被打了个大洞,有的脑袋直接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这特麽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别停!」
「继续冲!」
「他们那种妖法肯定不能连续用!」
那个万夫长虽然也吓了一跳,但他毕竟经验丰富。
他知道。
无论是弓箭还是什麽暗器,发射一次之后,总要有装填的时间。
这个空档,就是骑兵屠杀步兵的最佳时机!
「杀光他们!」
万夫长挥舞着弯刀,带头冲了上来。
距离。
一百步。
这个距离,战马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冲过去。
然而。
他错了。
错得离谱。
「第一排,退!」
陆安面无表情地挥动令旗。
刚刚开完火的第一排士兵,迅速起身,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退到最后。
开始熟练地清理枪管丶倒火药丶装弹丸。
与此同时。
原本站在第二排的士兵,已经跨前一步。
举枪。
瞄准。
那一根根黑洞洞的枪管,再次对准了那些以为看到了希望的北莽骑兵。
「第二排——」
「放!!!」
「砰!砰!砰!砰!」
又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又是那种收割生命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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