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圣旨?拿来擦屁股(1 / 2)
「陆安!你聋了吗?还不跪下接旨?!」
刘喜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他死死攥着那卷明黄色的绸缎,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张没有胡须的脸上,五官扭曲,写满了色厉内荏的惊恐与愤怒。
这是圣旨。
是皇权的象徵,是天子威严的延伸。
在大乾,见圣旨如见君父,谁敢不跪?谁敢不敬?
可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不仅坐着,还在吃肉。
甚至还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刘喜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接旨?」
陆安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马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然后,他随手在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猩红披风上擦了擦油腻的手。
「行啊。」
他从石碑上跳下来,迈着那双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走到刘喜面前。
「拿来吧。」
他伸出一只手。
没有下跪,没有弯腰,甚至连头都没低一下。
就像是在向路边的小贩讨要一个不值钱的烧饼。
「你……你……」
刘喜气得浑身发抖,兰花指指着陆安的鼻子,哆嗦个不停。
「大不敬!这是大不敬!」
「杂家要回京参你!一定要参你!」
「拿来吧你!」
陆安眉头一皱,显然是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伸手,直接从刘喜手里把那卷圣旨给夺了过来。
动作粗鲁,蛮横。
差点把刘喜给带个跟头。
「让我看看,那个老糊涂蛋又写了什麽屁话。」
陆安当着三万黑骑丶十万义勇军的面,哗啦一下展开了圣旨。
目光快速扫过。
「擅自出兵……有违军纪……交出兵权……回京受审……」
「呵。」
陆安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
那老东西,是铁了心要卸磨杀驴啊。
这才刚打赢了一场前哨战,还没把北莽彻底赶出去呢,就开始急着夺权了?
就这格局?
也配当皇帝?
「怎麽样?陆大人?」
刘喜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重新端起了那副钦差的架子。
「看清楚了吗?」
「这可是陛下的金口玉言!」
「还不快快交出虎符,跟杂家回京认罪?」
「只要你态度诚恳,陛下念在你年幼的份上,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陆安合上圣旨。
他没理会刘喜,而是转过身,面向那无数双正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疑惑,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
这些汉子,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身上带着伤,刀上淌着血。
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才拼命的,是为了那五十两银子才来的。
现在,皇帝一句话,就要把他们的主心骨撤了?
凭什麽?
陆安举起手中的圣旨,在风中晃了晃。
「兄弟们!」
稚嫩的声音,经过内力的加持,传遍了整个营地。
「皇帝老儿来信了。」
「他说我们擅自出兵,是犯法。」
「他说我们打赢了胜仗,是胡闹。」
「他让我把兵权交在这个太监手里,然后自己滚回京城去坐牢!」
「你们说……」
「答应吗?!」
「不答应——!!!」
十万人齐声怒吼。
声浪如潮,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愤怒。
滔天的愤怒。
他们在前面流血拼命,皇帝在后面捅刀子?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要把命交给一个太监?
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刘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反了……反了……」
「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陆安看着刘喜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着圣旨,一步步走向旁边那个还在燃烧的篝火堆。
「陆安!你要干什麽?!」
刘喜尖叫起来,「那是圣旨!那是御笔亲题的圣旨啊!」
「我知道是圣旨。」
陆安在火堆旁停下脚步。
他捏了捏那明黄色的绸缎,一脸的嫌弃。
「料子倒是不错,挺结实的。」
「可惜,上面写的字太臭。」
「若是拿来做衣服,嫌脏。」
「若是拿来擦桌子,嫌滑。」
陆安转过头,看着刘喜,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刘公公,你说。」
「这种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的东西,留着干嘛?」
「也就……」
「配拿来擦屁股了。」
话音未落。
他手一松。
那卷代表着大乾至高无上皇权的圣旨,轻飘飘地落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明黄色的绸缎。
火舌卷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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