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献俘大典,我站在丹陛之上,比皇帝还高(1 / 2)
晨钟暮鼓,京城的晨曦被一阵整齐划一的铁甲摩擦声彻底撕碎。
今天是大乾立国以来最热闹的日子。原本死气沉沉的京城,因为「献俘大典」四个字,瞬间像滚开的油锅,沸腾得没法收拾。百姓们天没亮就占领了街道两旁的屋顶和摊位。他们要亲眼看看,那些在北境烧杀抢掠几十年的蛮子首领,是怎麽像狗一样被牵进皇城的。
陆安坐在特制的白马小鞍上,身后是如林般的黑色陌刀。
「阿大,蛮子的那些头头都洗乾净了吗?别一身羊膻味,熏着京城的百姓。」
「公子放心,都用冷水浇过了,一个个冻得跟孙子似的。」
阿大咧着大嘴,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锁链。
锁链后头,是十几个曾名震草原的北莽权贵,此时披头散发,眼神空洞,那股子曾经的狂妄早就被北境的严寒和黑骑的快刀给磨灭了。
「沈万三,传单发得怎麽样了?」
陆安侧头看向旁边忙得满头大汗的胖子。
「嘿,公子您就瞧好吧!不仅是传单,我还雇了三千个说书人,分布在京城各大茶馆。」
沈万三贼兮兮地拨弄着算盘。
「咱们陆家如何以少胜多,如何深入敌后,如何被朝廷断粮却依旧死战不退的故事,现在连三岁的孩子都能背下几段。现在的陆家,就是大乾的救命稻草!」
陆安满意的点点头。
他要的不仅是威慑皇帝,更是要这民心的绝对倾斜。
午门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阵。
隆景帝穿着最隆重的祭祀朝服,站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上。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在那明晃晃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虚假。
他看着远处那道缓缓逼近的黑色洪流,手心里全是冷汗。
「镇北军入城——!」
随着一声响亮的唱诺,十万黑骑虽然只进了三千精锐,但那股子杀气,却让整座皇城都为之颤抖。
陆安骑着小马,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像往常将领那样下马步行入宫,反而慢悠悠地催动马匹,在那洁白的汉白玉石阶上留下一个个刺眼的蹄印。
「陆安!丹陛之下,文官落轿,武官下马!你这是要造反吗?」
一名御史台的硬骨头跳了出来,指着陆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安歪着脑袋,没理他。
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
他只是拍了拍马脑袋,小马像是通灵一般,直接一个加速,从那御史身边擦过去,马尾巴狠狠甩在老头脸上,打得他当场转了三个圈。
陆安就这样一路骑到了隆景帝的面前。
他翻身下马,却没有跪。
他甚至没站在百官跪拜的红地毯上。
他顺手一跳,竟然直接蹦到了隆景帝身边那个半人高的白玉栏杆上。
他就那麽蹲在栏杆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隆景帝。
这一刻,从下面文武百官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六岁的孩子,竟然比皇帝还要高出一截。
「陛下,人带来了。」
陆安随手往下一指。
「北莽的大单于自尽了,这几个是他的亲弟弟和部落首领。他们说了,以后见了大乾的旗号,得倒退三十里。您瞧瞧,这份『寿礼』还满意吗?」
隆景帝仰着头,看着蹲在栏杆上的陆安,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火石。
他想发火,想叫禁军。
但他看到丹陛之下,那三千黑骑同时举起了长枪,日光映在刃尖上,晃得他眼晕。
「陆爱卿……劳苦功高。」
隆景帝的声音很细,透着一种认命的颓废。
「来人,宣旨……册封陆安为……」
「陛下,旨意先别忙着宣。」
陆安打断了他的话,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块沾着糖渍的帕子抹了抹嘴。
「我爹刚才说他胃口不太好,想去北境种地。我也觉得京城的空气不太新鲜。咱们还是谈谈那五十万担军粮,和北境永久免税的批文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隆景帝尴尬地笑了笑,求助似的看向远处的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站在轿子旁,根本没看皇帝。
她正在逗着怀里的九公主,两人笑得花枝乱颤,仿佛这严肃的献俘大典只是个普通的游园会。
下方的百姓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到陆安蹲在栏杆上,跟皇帝像是谈买卖一样指指点点。
他们看到皇帝在那小孩面前,竟像个受了气的儿媳妇。
「这才是咱们大乾的脊梁骨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在午门广场响起。
「陆帅万岁!镇北军万岁!」
这一声声万岁,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隆景帝和那些文官的脸上。
陆安在那万众瞩目中,突然站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一身黑色的小帅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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