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皇帝哑口无言,宰相出来背锅(1 / 2)
夕阳斜照。京城高耸的城门洞像一只吞噬光线的巨兽,陆家的车队正卡在喉咙口。
陆安骑在那匹矮脚小白马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墨迹刚乾的《罪己诏》。他在马背上颠了颠,扭头看向身后。原本死气沉沉的京城百姓,此刻竟然有不少人追到了城门口,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不是看乱臣贼子的眼神,倒像是在送别自家远行的亲兄弟。
「公子,后头那帮老头子还没死心呢。」
阿大扛着陌刀,满脸横肉抖了抖。
「刚杀了个户部尚书,这会儿又跳出来个宰相。说是代表文官集团,要跟咱们谈谈『体面』。」
陆安冷笑一声,勒住了马缰绳。
「体面?这东西在肚子饿的时候最没用。行,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大乾的宰相,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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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年近七旬的宰相王林,在一众文官的簇拥下颤巍巍地走来。他没穿朝服,反而换了一身素净的儒袍。这老头精明得很,知道这时候穿官服只能招陆安的羞辱。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那是刚才刘庸人头落地的地方,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陛下哑口无言,是因为陛下仁慈,不忍见骨肉相残。」
王林停在陆安马前三步远的地方,深深叹了口气。
「陆安,你讨了公道,拿了银子,甚至连公主都带走了。这大乾的脸面已经被你踩进了泥里,难道还要让这天下文人,从此都视陆家为仇寇吗?」
「王相,您这话听着新鲜。」
陆安歪着脑袋,从小书包里摸出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
「合着我们陆家在北境流血流汗,活该被扣粮草饿死?我们反抗一下,就成了文人的仇寇?这天下文人的笔杆子,是长在良心里,还是长在户部的金库里?」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名年轻的给事中忍不住跳了出来。
「刘尚书虽然有错,但那也是受了小人蒙蔽。陆帅如此咄咄逼人,逼宫夺权,实非人臣之道!」
「人臣之道?你是说像刘庸那样,把将士们的命卖了换银子的道吗?」
陆安眼神骤冷,手里的马鞭猛地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万三,告诉这位大人,王相这些年在京郊置办了多少良田。我记得王相的老家,可是年年报灾,让朝廷拨了不少赈灾款吧?」
沈万三嘿嘿一笑,从怀里翻出一本小册子。
「回公子,王相在京郊有良田三千亩。去年赈灾款拨了十万两,其中有六万两进了王相家二公子的当铺。这笔帐,微臣算得可是清清楚楚。」
王林的脸瞬间白了。他怎麽也没想到,陆安手底下的情报网竟然细到了这种地步。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帮腔的文官,此刻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王相,刚才刘尚书在那儿哭的时候,您可是半句话没替他求情。」
陆安驱马靠近王林,声音低沉得只有几个人能听见。
「您是聪明人,知道总得有人出来背锅。皇帝丢了面子,尚书丢了脑袋。您现在跳出来,是想用这几句废话,保住您的田产和二公子的命?」
「陆安……你到底想怎麽样?」
王林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能洞察人心所有黑暗角落的怪物。
「简单。既然您说要体面,那我就给您个表现的机会。」
陆安笑眯眯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
「回宫之后,您告诉陛下。刚才那些克扣军粮的事,全是您和刘庸私自乾的。陛下是圣明的,是被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给蒙蔽了。这黑锅,您背一半,刘庸背一半。」
「你这是要老夫晚节不保!」王林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晚节重要,还是满门抄斩重要?」
陆安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弄。
「只要您把这锅背了,我在北境的报纸上,就会写王相迷途知返,主动揭露同僚丑闻。这样一来,陛下保住了英明,我也拿到了实惠,您也保住了剩下那点家底。这买卖,划算吧?」
陆骁在后头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自家儿子只是个武力值爆表的混世魔王,没成想,这政治手腕玩起来,比那些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黑。
他看着王林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同情。
「王相,想好了吗?」
陆安指了指城门外。
「我的兵马可是等急了。要是再谈不拢,我这三千精锐说不定想回城里吃顿散夥饭。到时候哪家酒楼倒霉,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老臣遵旨。」
王林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整个人仿佛瞬间垮了下来。他对着马背上的陆安拱了躬身,那是彻底臣服的姿态。
「成了!老爹,咱们这回是真的名正言顺了!」
陆安哈哈大笑,拨转马头。
「沈炼,发信号!全军撤离!告诉兄弟们,回北境之后,酒肉管够!」
随着一声尖锐的鸣镝响起。
十万黑骑在大地剧烈的颤抖中,缓缓离开了京城郊外。
那黑压压的阵势,像是一场退去的潮汐,虽然离开了,却给这片土地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刻痕。
赵灵儿坐在陆安身后,看着王林落寞的身影。
「陆安,那个老头好像很怕你。」
「怕我就对了。灵儿,在这京城里,谁也不敢讲真话。只有比他们更狠,他们才愿意听你『讲道理』。」
「那北境的人也会怕你吗?」
「他们不需要怕我。」
陆安仰头看向北方渐浓的暮色。
「因为我会带他们吃肉,带他们打胜仗。只要肚子饱了,谁还管我是不是乱臣贼子?」
车队渐行渐远,夕阳将那连绵的黑甲染成了暗红色。
陆骁凑到陆安身边,还是有些不解。
「小六,既然咱们都占了上风,为啥非要让王林给皇帝留面子?咱们直接把那老头子掀了,不更痛快?」
「爹,这您就不懂了。」
陆安叹了口气,一副看朽木的眼神。
「皇帝要是彻底没了面子,这大乾就乱了。现在东南沿海还有倭寇,南方还有土司。大乾乱了,那些人就会趁虚而入。咱们现在还没准备好接管全天下,得让这老头子在那儿继续帮咱们打工,稳住局面。这就叫……可持续性压榨。」
陆骁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持续性压榨?这词儿新鲜,不过听着挺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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