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筑基之宴(1 / 2)
夜探老祖洞府
月黑风高,林家祖地深处。
陆沉如鬼魅般潜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这是《万材天屠经》中记载的「血隐术」,能完美遮蔽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停在了一座古朴的石洞前。
洞门上刻着「静修」二字,周围布有警戒法阵,寻常炼气修士靠近十丈内就会触发警报。
但陆沉的魔眼能清晰看到法阵的灵力流向,那些看似复杂的阵纹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他伸出右手,指尖渗出三滴精血,分别弹向法阵的三个节点。
「破。」
血滴融入阵纹,法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这是《万材天屠经》中记载的「血蚀破阵术」,以自身精血污染阵法核心,短时间内使其失效。代价是消耗十年寿命,但对陆沉来说,只要能吞噬筑基修士,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洞门无声开启。
陆沉闪身而入,洞门随即关闭。
洞内比想像中宽敞,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种腐朽的气息。
沿着通道深入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天然溶洞改造的修炼室,中央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灵池,池水呈现乳白色,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池边盘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林家老祖——林沧海。
筑基二层修为,闭关冲击第三层已有三年。
此刻的林沧海面容枯槁,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
陆沉没有立即动手。
他在阴影中静静观察,魔眼扫视着洞内的一切。
灵池下方埋着三十六块中品灵石,构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石壁上挂着三件法器:一柄青色飞剑,一面铜镜,一套阵旗。角落里堆放着十几个玉瓶,应该是丹药。
最让陆沉在意的是林沧海身下那个蒲团——看似普通,实则内部封存着一缕地脉灵气,能助修士稳固根基。
「好东西真不少。」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
他悄然布下三道禁制。
第一道「血雾迷魂阵」,封锁洞口,防止动静传出。
第二道「怨魂锁灵阵」,压制林沧海的灵力运转。
第三道「炼血化生阵」,将整个溶洞变成炼化炉。
做完这些,陆沉终于现出身形。
「谁?!」
林沧海猛然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虽然处于突破的关键期,但筑基修士的感知何等敏锐,陆沉现身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当他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
「林沉?你怎麽……」
「老祖很意外?」陆沉微笑着走近,每一步都踏在阵法节点上,「也是,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呢?」
林沧海试图调动灵力,却骇然发现体内灵力运转滞涩如泥。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地面上已布满了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正不断抽取他的灵力。
「阵法?你什麽时候……」林沧海脸色大变。
「在您老人家专心突破的时候。」陆沉已经走到灵池边,伸手掬起一捧灵液,「啧啧,用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布聚灵阵,真是奢侈。可惜啊,今天之后,这些都归我了。」
「孽障!你想做什麽!」林沧海厉喝,试图用气势压迫陆沉。
但陆沉只是轻笑一声,筑基修士的威压对他毫无作用。前世身为化神魔尊,这点气势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做什麽?」陆沉歪了歪头,露出天真的表情,「当然是……请老祖助我修行啊。」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不是攻击,而是甩出三枚噬魂钉。
咻!咻!咻!
黑钉破空,直取林沧海眉心丶丹田丶心脏三处要害。
「雕虫小技!」林沧海冷哼,张口喷出一面青色小盾。
小盾迎风便涨,化作三尺大小,挡在身前。这是他的本命法器「青木盾」,下品灵器级别,防御力极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噬魂钉撞上青木盾,没有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而是如同幻影般穿透而过,继续射向林沧海。
「什麽?!」林沧海大惊失色,急忙侧身闪避。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枚噬魂钉擦过他的左臂,瞬间没入体内。
「呃啊——」
林沧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撕裂感。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意识几乎崩溃。
趁此机会,陆沉动了。
他一步踏出,已到林沧海身前,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插入林沧海的丹田。
「九转血炼术,第三转——抽根炼基!」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气血,也不是灵魂,而是筑基修士最根本的东西——道基!
炼化筑基
「不!不——!」
林沧海的惨叫声在溶洞中回荡。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百馀年才凝聚的道基正在被强行剥离。那是他修为的根基,是他长生路上的基石,此刻却如同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抽离身体。
「放开我!孽障!我是你老祖!」林沧海双目赤红,拼命挣扎。
但陆沉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他的丹田。血色的纹路从陆沉手臂蔓延而出,如同树根般扎入林沧海体内,疯狂抽取着一切。
「老祖?」陆沉笑了,笑容冰冷而残忍,「十五年前,玄冥老狗抽我陆氏全族血脉炼人元丹时,可曾想过他是我的师尊?」
「你……你是……」林沧海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麽传闻。
「猜对了。」陆沉凑近他耳边,低声说,「我就是那个被你们称为『人屠老祖』的陆沉。现在,我回来了。」
林沧海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如果是那个魔头……如果是那个屠灭三城百万生灵的怪物……
「饶……饶命……」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愿意奉你为主,林家的……一切都给你……」
「不需要。」陆沉摇摇头,「我更喜欢自己拿。」
他五指猛地一收。
「啊——!!!」
林沧海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血纹。他的修为从筑基二层疯狂跌落,一层丶炼气九层丶八层丶七层……
与此同时,陆沉的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六层巅峰……七层……八层……九层!
当林沧海的修为跌至炼气一层时,陆沉松开了手。
此时的林沧海已经变成了一具乾枯的皮囊,双目空洞,气息奄奄。他的道基丶灵力丶气血丶乃至部分魂魄,都被陆沉抽走了。
「还没完呢。」陆沉舔了舔嘴唇,「筑基修士,全身都是宝。」
他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瓶,打开瓶塞。
「炼!」
溶洞中的炼血化生阵全力运转,林沧海残破的躯体被阵法之力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陆沉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
「皮为衣,肉为食,骨为器,血为丹,魂为灵,筋为索,毛发为符……诸般人材,各归其位!」
这是《万材天屠经》中记载的「分材炼宝术」,能将一个修士彻底分解,每一部分都炼制成对应的魔道器具或材料。
随着咒文响起,林沧海的身体开始分解。
皮肤被完整剥下,在半空中缩小丶鞣制,最终变成一件轻薄如蝉翼的人皮软甲——下品魔器「血蝉衣」,可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血肉被炼化成三颗拳头大小的血丹,每一颗都蕴含着庞大的气血之力,足以让炼气修士连破三境。
骨骼被抽出,在血色火焰中煅烧丶塑形,最终炼成一套三十六根骨针——中品魔器「蚀骨针」,专破护体罡气,中者骨骼溃烂,痛不欲生。
血液被提炼浓缩,化作一瓶「筑基精血」,是炼制许多魔道丹药的主材。
魂魄被抽出,在痛苦哀嚎中被封入一面黑色小幡——下品魔器「怨魂幡」,可拘禁魂魄,对敌时放出,噬魂夺魄。
筋脉被抽出,编织成一条三丈长的血色绳索——中品魔器「缚灵索」,可束缚筑基以下修士,封印其灵力。
甚至连头发和指甲都没浪费,被炼制成一叠「血发符」,引爆时可释放腐蚀性血雾。
一炷香后。
林沧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七样魔道宝物,以及陆沉那已经突破到炼气九层巅峰的气息。
「还不够。」陆沉深吸一口气,将三颗血丹全部吞下。
轰——
狂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炸开,冲击着炼气期的壁垒。
一次丶两次丶三次……
终于,在第三颗血丹消耗殆尽时,那道壁垒被冲破了。
筑基,成!
陆沉睁开眼,眼中血光冲天。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以及那重新凝聚的丶比前世更加坚固的道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筑基一层,魔基初成。」
他修的不是正道筑基,而是《万材天屠经》中记载的「万材魔基」。此基以众生为材,炼化万千修士的精华为己用,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
现在,就算面对筑基三层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清理痕迹
陆沉将溶洞中的宝物全部收起。
青木飞剑丶铜镜丶阵旗丶丹药丶灵石……还有那个封印着地脉灵气的蒲团,一件不落。
接着,他开始清理痕迹。
炼血化生阵逆转,将残留的血气丶怨气全部吸入阵中,炼化成三枚「血煞雷」——一次性魔器,引爆时释放血煞之气,可腐蚀法器,污浊灵力。
石壁上的夜明珠被他全部取下,换上了普通的萤光石。
灵池中的灵液被抽乾,灌入普通泉水。
做完这些,溶洞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废弃修炼室,没有任何异常。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洞门关闭,警戒法阵重新激活——当然,是他改造过的版本,现在只会对除他之外的人报警。
回到柴房时,天已蒙蒙亮。
陆沉盘膝坐下,开始稳固修为。
筑基期和炼气期最大的不同,在于灵力质量的跃升。炼气期灵力如雾,筑基期灵力如液,无论是威力还是储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筑基之后,他可以修炼《万材天屠经》第二层「筑基篇」中的诸多秘术。
比如「血影分身术」,可分出一道拥有本体三成实力的血影分身。
比如「噬魂魔眼」,魔眼的进阶版,不仅能看穿弱点,还能直接攻击神魂。
比如「万材炼体术」,以人材炼体,将肉身淬炼得堪比法宝。
「不过当务之急,是处理林家。」陆沉眼中寒光一闪。
林沧海失踪,林家很快就会察觉。一个筑基老祖的消失,足以让这个家族陷入恐慌和混乱。
而这,正是陆沉想要的结果。
混乱中,才有更多的机会。
林家之乱
第二天中午,林家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老祖不见了!」
负责给老祖送饭的仆役惊慌失措地跑到议事厅,脸色惨白如纸:「洞门紧闭,我敲了半个时辰都没回应,用传音符也没反应……」
林正雄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他亲自带人赶到老祖洞府,试图强行破门而入,却发现洞门的防御法阵完好无损,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难道老祖突破时出了意外?」一位长老猜测。
「不可能!老祖三年前就开始准备,怎麽可能出意外?」另一位长老反驳。
「那怎麽解释……」
争吵声中,林正雄眉头紧锁。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先是护卫接连失踪,然后是库房被盗,现在连老祖都……
这绝不是巧合。
「查!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查一遍!」林正雄厉声下令,「特别是最近修为突飞猛进的人!」
命令下达,林家上下人心惶惶。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异常。
「家主,那个林沉……有点不对劲。」
一名执事低声汇报:「我昨天看到他时,他身上的气息……好像比之前强了不少。」
林正雄眼神一凝:「带他来见我。」
然而当护卫赶到柴房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跑了?」林正雄脸色阴沉,「做贼心虚!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林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知道的是,陆沉根本没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