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瑶池血宴,群魔猎场(1 / 2)
瑶池宫中,仙气与血腥交织。
西王母残念端坐蟠桃树下,宫装美妇的面容渐渐剥落,露出底下那张不断变幻的脸——时而绝代佳人,时而枯骨嶙峋,时而千万张面孔重叠哭嚎。
「小辈。」
九张嘴巴同时开口,声音如万鬼挠棺。
「你以为……杀了个九口,就能在昆仑放肆?」
陆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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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中女婴已蜷缩成团,六只漆黑的翅膀从脊背刺出,每片羽毛末端都生着一颗滴溜溜转动的眼球。那些眼球看向西王母残念,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无数被囚禁在树根下的魂魄——她们穿着历代瑶池仙女的服饰,正无声尖叫。
「父亲……」
女婴的嗓音变得重叠,像是千万个女童在同时说话。
「这棵树……在吃人。」
蟠桃树的根系扎进池底。
池水不是水,是粘稠的丶不断翻涌的血浆。
每颗蟠桃表面,都浮现着一张美人脸——她们表情陶醉,唇齿间却不断渗出黑色汁液。那是被树根抽乾的魂魄,最后一点精华正转化为桃肉。
「九千年蟠桃?」
陆沉嘴角扯出讥讽弧度。
「原来是九千个女仙的精魄酿成的。」
西王母残念咯咯笑起来。
九张脸同时扭曲。
「说得这麽难听。」
「她们自愿的……为了长生,为了美貌,为了情郎。」
「本宫只是给了她们选择。」
她伸手摘下一颗蟠桃。
桃子在她掌心融化,化作一滩粉红肉泥。肉泥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正痴迷地亲吻西王母的手指。
「你看,她们很快乐。」
陆沉点头。
「很好。」
他踏前一步,脚下池水炸开。
血浆中浮起数百具女尸——全都穿着瑶池仙女的羽衣,面容栩栩如生,胸口却都开着碗口大的洞。洞里没有心脏,只有一株桃树幼苗在生长。
「那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陆沉撕开上衣。
胸口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残痕开始蠕动,如同活过来的蜈蚣。每道伤痕都张开细密的嘴,发出尖锐的吮吸声。
「自愿被我炼化。」
「或者……」
他抬起左手。
五指指尖各自裂开,钻出五条暗红色的舌头——每条舌头上都刻满倒逆的经文。
「我帮你自愿。」
西王母残念的笑容凝固。
她终于看清那些舌头上的经文。
《逆·西王母授长生籙》
这是专门针对瑶池一脉的禁术,早在太古时期就被诸天共毁。修炼此术者,需生吞九千个瑶池女仙的元婴,在腹中炼成「反长生蛊」。
一旦种入西王母血脉体内,就会从内而外逆转生长——先变回女童,再变成胚胎,最后化作一缕先天阴气,被施术者吸收。
「你怎麽会有……」
西王母残念的声音第一次颤抖。
陆沉没有解释。
前世,他屠灭瑶池分支时,从一个老妪元婴里搜出这卷禁术。那老妪临死前疯笑:「你也想炼?去昆仑!去摘那颗最大的桃子!」
现在他来了。
五条舌头如毒蛇射出,刺向蟠桃树。
「放肆!」
西王母残念尖叫,九张脸同时喷出九色霞光。
霞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成琉璃状的晶体。晶体中封印着无数细小的身影——全是误入瑶池的修士,他们保持着最后一刻的表情,永远定格在美丽的死亡中。
陆沉不闪不避。
他张开嘴,喉咙深处涌出粘稠的黑暗。
那黑暗如有生命,蠕动着铺展开来,所到之处琉璃晶体纷纷融化。被封在里面的魂魄解脱出来,却来不及欢呼,就被黑暗吞噬。
「你……」
西王母残念终于色变。
「你在吞噬『瑶池仙禁』?!」
陆沉舔了舔嘴唇。
「味道不错。」
「还有吗?」
他胸腔里的十二道伤痕发出欢快的鸣叫。每吞噬一道仙禁,伤痕就愈合一分,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那是被炼化的禁制,正在重组为新的阵法。
西王母残念彻底疯狂。
她撕开宫装,露出身体。
那根本不是人体。
从脖颈到小腹,纵向排列着九张巨大的嘴。每张嘴都长满倒刺般的利齿,深处蠕动着桃树根须般的触手。
「本宫吃了九千个女儿……」
「炼成『九阴噬仙体』。」
「今日,再多你一个!」
九张嘴同时张开,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瑶池宫开始崩塌。
墙壁丶地板丶穹顶——所有物质都被撕碎,化作混沌气流涌向那些嘴。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宫殿迅速陷入绝对黑暗。
只有陆沉站立之处,还有一丝微光。
他怀中的女婴展开六翼。
每只翅膀上的眼球同时睁开,瞳孔深处浮现出六座不同的炼狱虚影。
第一狱:剥皮。
第二狱:抽筋。
第三狱:剔骨。
第四狱:挖髓。
第五狱:炼魂。
第六狱:永咒。
六狱投影重叠,化作一道旋转的漆黑光环,悬在陆沉头顶。
光环缓缓落下,套在他脖颈上。
然后——
收紧。
陆沉的皮肤开始融化。
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从内部自我瓦解。血肉如蜡油般滴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骨骼表面刻满细密的经文,正是《万材天屠经》的总纲。
「父亲……」
女婴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迷恋。
「让我……进去。」
她化作一道黑光,钻进陆沉胸腔。
那具正在融化的躯壳猛地一颤。
骨骼开始生长。
新的血肉从骨髓深处涌出,但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某种粘稠的丶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物质。物质表面浮现出亿万张面孔,每张都在无声嘶吼。
当重塑完成时……
陆沉已不复人形。
他变成三丈高的怪物。
上半身保留人形,但皮肤透明,能清晰看见内脏在蠕动。心脏的位置是一团跳动的黑火,肺叶是两片旋转的灰色漩涡。
下半身则是无数触手的聚合体。
每条触手末端都长着一张嘴,每张嘴都在咀嚼不同的东西——有的在嚼法宝碎片,有的在啃骨头,有的在吮吸魂魄。
而他的脸……
变成了女婴的脸。
纯黑的眼眸占据了半张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现在。」
重叠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
「该我吃了。」
怪物扑向蟠桃树。
九张巨嘴的吸力对它毫无作用——那些触手反而顺着吸力延伸,直接钻进嘴里。触手末端的嘴开始反噬,啃咬西王母残念的内壁。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
西王母残念想要闭合嘴巴,但触手已经撑开。更多触手从她七窍钻入,在她体内疯狂增殖丶啃食丶产卵。
蟠桃树开始枯萎。
九颗桃子同时炸裂,喷出九道血柱。
血柱在空中扭曲,化作九个穿嫁衣的女鬼。她们手牵着手,围着怪物跳起诡异的舞蹈——每跳一步,脚下就盛开一朵血肉之花。
「瑶池九嫁阵!」
女鬼们齐声吟唱。
「一嫁天地,二嫁鬼神,三嫁君王,四嫁仇敌,五嫁父母,六嫁子女,七嫁自身,八嫁来世,九嫁……永恒孤寂!」
九道血光从天而降,将怪物笼罩。
血光中浮现出九重幻境——
第一重:陆沉看见自己被万箭穿心,挂在玄冥教山门前示众。
第二重:他看见林雨薇被炼成尸傀,永世侍奉仇敌。
第三重:他看见自己跪在父母坟前,亲手挖出他们的尸骨吞吃。
第四重:他看见女婴被撕成碎片,每一片都在喊「父亲救我」。
第五重:他看见混沌魔神从深渊爬出,一口吞下诸天万界。
第六重:他看见守海人将他钓起,开膛破肚,取出还在跳动的心脏。
第七重:他看见自己变成九口魔尊那样的怪物,在血肉宫殿里剥了十万年的人皮。
第八重:他看见一切重来,他还是那个林家旁系子弟,平凡到老死。
第九重:他看见……虚无。
绝对的,永恒的,连自我都不存在的虚无。
怪物静止了。
触手停止蠕动,女婴状的脸上露出迷茫。
西王母残念趁机挣脱,九张巨嘴喷出最后的本源,化作九条锁链缠住怪物。
「成了!」
她癫狂大笑。
「任你是什麽魔头,也逃不过『九嫁噬心』!」
「现在……乖乖变成我的第十颗蟠桃吧!」
她扑向怪物,张开最大那张嘴,要将整个怪物吞下。
就在利齿触及皮肤的刹那——
怪物的眼睛眨了眨。
纯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讥诮。
「演完了?」
重叠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该我了。」
怪物炸开。
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主动解体。
亿万块碎片如暴雨般射向西王母残念,每块碎片都在空中变形——变成细小的嘴,锋利的牙,带钩的舌。
它们钻进她每一寸皮肤。
钻进每一张嘴巴。
钻进每一道魂魄缝隙。
然后开始从内部啃食。
「不……不可能……」
西王母残念疯狂抓挠自己,撕下大片大片的皮肉。但皮肉下不是骨头,而是更多蠕动的嘴。
「九嫁噬心……应该摧毁你的心智……」
「你为什麽……」
陆沉的声音从她体内每一个角落响起。
「因为。」
「我早就没有心了。」
最后一块碎片钻进她眉心。
西王母残念的动作僵住。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包块。包块破裂,钻出密密麻麻的触手——那些触手相互缠绕,将她捆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中传出沉闷的咀嚼声。
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当茧壳碎裂时……
陆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恢复了人形,赤身裸体,皮肤苍白如尸。胸口那十二道伤痕已经完全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桃树的纹身——树根扎进心脏位置,九颗果实分别挂在九处要害。
怀中,女婴正在吮吸手指。
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粉色肉泥。
「父亲。」
她仰起脸,纯黑眼眸变得清澈了一些。
「我吃饱了。」
陆沉摸摸她的头。
走到枯萎的蟠桃树前。
树干已经中空,树皮脱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塞着一具女尸的残骸,她们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脸上带着诡异的幸福微笑。
陆沉默念咒文。
树干开始燃烧。
不是凡火,是「孽火」——以罪孽为燃料,专烧魂魄。
女尸们脸上的笑容终于崩溃。
她们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窝里涌出血泪,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火焰从七窍钻入,将她们最后一点存在彻底焚尽。
当最后一具尸体化为灰烬……
树根处,浮现出一颗种子。
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有九道血色纹路在流转。
九千年蟠桃灵根的本源。
陆沉捡起种子,直接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吞咽。
下一秒——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仙初期……中期……后期……
一路冲到金仙巅峰才缓缓停下。
皮肤表面浮现出桃树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全部汇聚到丹田位置,凝结成一颗粉红色的假丹。
假丹旋转,每转一圈就喷出大量精纯的仙灵之气。
那是九千个女仙被榨乾后留下的最后精华。
「还差一点。」
陆沉喃喃。
他需要一场更大的血祭,才能冲破大罗壁垒。
而机会……
马上就来。
瑶池宫外传来剧烈的震动。
禁制破碎的声音如天崩地裂。
六道恐怖的气息如海啸般涌入昆仑墟——
九阳天尊回来了。
还带来五个……
大罗金仙。
陆沉笑了。
他穿上衣服,抱起女婴,走向宫殿深处。
那里有一面镜子。
镜面光滑如月,映不出任何倒影。
「知道这是什麽吗?」
女婴摇头。
「昆仑镜的碎片。」
陆沉伸手触摸镜面。
「当年西王母执掌的先天至宝,能照过去未来,能通诸天万界。」
「后来被打碎了,最大这块落在瑶池。」
他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咒。
符咒渗入镜面,镜子开始发光。
光芒中浮现出外面的景象——
九阳天尊悬浮在半空,浑身燃烧着苍白的火焰。那是他在燃烧最后的本源,强行维持大罗境界。
他身旁,站着五个身影。
第一个,是个穿百衲衣的老僧。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人头骨念珠,每颗头骨的眼窝里都跳动着绿色鬼火。他手里托着一座微型浮屠塔,塔身不断滴落黑色脓血。
第二个,是个千娇百媚的宫装少妇。她撑着一把白骨伞,伞骨是用婴儿脊骨串成,伞面蒙着处子人皮。伞沿挂着九个小铃铛,每个铃铛里都封着一个痴情男子的魂魄。
第三个,是个穿文士衫的中年书生。他手持一卷竹简,简上刻的不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诅咒。每道诅咒都在蠕动,像活着的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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