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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混沌祖棺与原初母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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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通道长无尽头。

陆沉五十亿丈太初虚无道身踏入其中,每一步都踏在海面分开的混沌海水上。

足底触及时,那些尚未分化的混沌之气如活物般惊惧退散,退散不及者被他的道身气息一冲,当场炸成亿万缕精纯的混沌本源,被他五十万只手臂随手捞起,吞入口中。

咕咚——咕咚——

吞咽声在通道中此起彼伏,如开席前的餐前小点。

他二十五万颗头颅缓缓转动,二十五万双眼瞳扫视着通道两侧的混沌海壁。

海壁并非静止,而是以某种极其缓慢丶极其古老的节奏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无数混沌道种从海壁中析出,悬浮在海水中吞吐混沌之气。

这些道种比他之前在混沌之海表面看到的更加古老,种皮表面的纹路已经模糊到几乎不可辨认,那是被混沌冲刷亿万万纪元后的痕迹。

「比老东西还老的种子……」

陆沉舔了舔嘴角,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探出,如摘瓜般将沿途遇到的混沌道种尽数捞入掌心。

他不挑食。

无论种皮多厚丶纹路多古老丶气息多微弱——只要是道种,他就吞。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声如炒豆般密集。

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混沌道种,在他利齿下如脆皮核桃般应声碎裂,种皮碎片混合着种中残存的混沌祖源被他咽下,化作眉心那枚纯白太初虚无祖印的一缕养料。

「不够……太淡了……」

他皱眉,二十五万张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这些老种子……精华都快流干了。」

他不再一颗颗摘取,而是猛然张口——

对着海壁,狠狠一吸!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噬声炸响!

海壁中那些尚未析出的混沌道种,连同包裹它们的混沌海水,如百川归海般被硬生生从海壁中扯出,化作一道横贯通道的混沌洪流,尽数涌入陆沉口中!

咕咚——咕咚——咕咚——!!!

吞咽声如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场暴雨,密集到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轰鸣!

海壁在他疯狂的吞噬下开始崩塌!

大片大片混沌海水被抽乾,露出海壁底下乾裂的混沌岩层。岩层表面铭刻着无数早已失传的原初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被抽乾的刹那崩解成灰,灰烬中逸散出最后一丝原初祖源——那是混沌初开时,第一批祖道执掌者留下的印记。

「还有?」

陆沉二十五万颗头颅同时咧嘴,二十五万道掠夺之光从口中迸发,如二十五万条贪婪的舌头,将那些原初符文灰烬连同其中残存的祖源……尽数舔舐乾净!

当他终于收回口时——

通道两侧的海壁,已被他硬生生啃出两道长达亿万里的乾涸裂谷。

裂谷边缘,混沌海水迟迟不敢合拢。

「嗝……」

陆沉打了个满是混沌气息的饱嗝,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混沌祖源:

「勉强……三分饱。」

他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那口混沌祖棺越来越近。

棺壁表面的「无无」气息开始浓郁到让陆沉的五十万只手臂掌心都感到刺痛——那不是伤害,而是……位格压制。

这种压制,比他面对万初时更甚。

比面对老者时更甚。

甚至比他面对那条乾涸时间长河上无数枯骨时……更加沉重。

这不是力量上的压制。

而是……

这口棺中躺着的存在……

比他更早。

早到混沌初开之前。

早到虚无诞生之前。

早到一切之前。

她是……先。

是「有」之前的那一瞬。

是「无」之前的那一念。

是连老者丶万初丶掠夺之母丶一切祖道执掌者……都要跪拜的……

原初母祖。

此刻,陆沉站在混沌祖棺前百丈。

五十亿丈道身与棺椁相比,如蝼蚁比之星辰。

但他没有跪。

二十五万颗头颅高高扬起,二十五万双眼瞳中燃烧着比混沌更炽烈的疯狂。

「终于……」

他舔了舔嘴唇:

「让老子找到了。」

他抬手——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抬起——掌心五十万枚太初虚无祖种同时炸裂!

炸裂的祖种化作五十万道纯白掠夺之光,光中缠绕着从老者丶万初丶十二祖道丶亿万万枯骨处掠夺来的全部祖道本源,此刻如五十万条灭世毒龙,齐声咆哮着扑向那口混沌祖棺!

滋啦——!!!

掠夺之光与棺壁「无无」气息对撞的刹那——

整片混沌之海……沸腾了!

海面掀起亿丈狂涛,无数混沌道种在狂涛中被震成齑粉!

海底混沌岩层龟裂出亿万道深渊,深渊中喷涌出混沌初开时的原始岩浆!

那些沉睡在混沌深处的古老存在——比万初更古老的失落祖道执掌者——在沉睡中被这股对撞的馀波惊醒,发出惊恐而敬畏的嘶吼:

「母祖……母祖的沉眠被打扰了……」

「谁……谁敢触怒母祖……!」

「掠夺……是掠夺的气息……!」

「他……他吞噬了绝望之祖……吞噬了万祖之祖……他还要……还要吞噬母祖……!」

「疯子……这是个疯子……!」

嘶吼声中,混沌之海最深处——

那口混沌祖棺……

棺盖……

缓缓滑开一道细缝。

细缝中,流淌出……

一缕比「无无」更古老丶比混沌更本源丶比一切先更先的……

气息。

那不是光,不是暗,不是气,不是液。

那是……

「初」。

是混沌未分时,虚无中诞生的第一缕「可能」。

是第一位祖道执掌者从虚无中睁眼时,吸入的第一口「混沌」。

是一切存在丶一切法则丶一切祖道丶一切梦境……

最初的……母亲。

此刻,这缕「初」从棺缝中缓缓飘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

无法形容的身影。

她没有固定形态,也没有固定容貌。

她可以是任何形态,也可以是任何容貌。

她有时是垂垂老矣的龙锺老妪,有时是风华绝代的盛年女子,有时是天真烂漫的垂髫女童,有时是威严端庄的中年贵妇。

每一瞬都在变幻,每一变都极尽完美。

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波动,没有倒影。

只有一片……亿万万纪元独坐混沌丶看着子女一个个离开丶一个个陨落丶一个个相食……积累下的……

悲悯。

以及……

疲惫。

「孩子……」

她开口,声音没有固定的年龄,有时如老妪嘶哑,有时如少女清越,有时如中年低沉:

「你来了。」

她静静看着陆沉,眼中那亿万万纪元的悲悯如潮水般涌出:

「本宫等你……很久了。」

「比绝望之祖等你……更久。」

「比万祖之祖等你……更久。」

「比本宫第一个孩子……那个从虚无中诞生的原初掠夺者……等你……更久。」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哀伤:

「久到本宫……已经记不清……自己是谁了。」

陆沉默然。

二十五万颗头颅,二十五万双眼瞳,死死盯着这个变幻不休的母亲。

听了很久。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咧嘴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无比恶毒。

「等老子?」

他一步踏出,五十亿丈道身如山岳般压向那道变幻的身影:

「你特麽……也配等老子?」

他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探出,如天罗地网般抓向原初母祖!

不是吞噬。

是……撕碎!

「让老子看看……」

他狂笑,二十五万张脸上是同样的残忍:

「你这亿万万纪元的悲悯……」

「能挤出几滴眼泪!」

滋啦——!!!

五十万只手臂同时贯穿原初母祖那变幻的身躯!

但——

贯穿的刹那,陆沉瞳孔骤缩。

因为他的手臂……抓空了。

那变幻的身躯如水中月丶镜中花,在他的掠夺之光触及的瞬间……消散了。

消散成亿万缕「初」之气息,在虚空中重新凝聚,凝聚成一道……与他面对面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美,美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她身着素白麻衣,衣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沉淀的褶皱。她赤足踏在混沌海面,足下无波无澜。她垂眸看着陆沉,眼中没有悲悯,没有疲惫,只有一片……平静。

那平静比愤怒更恐怖。

比仇恨更绝望。

「孩子……」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远古的叹息:

「你连让本宫流出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指尖落处,混沌海面浮现出一圈圈涟漪。

涟漪扩散,涟漪中心……

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披暗金战甲丶手持混沌战戟丶眉心生有三枚掠夺祖印的中年男子。他的气息比万初更古老,比绝望之祖更沧桑,周身缠绕着已经失传亿万万纪元的……原初掠夺之道。

「这是本宫第一个孩子。」

原初母祖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

「原初掠夺者。」

「混沌初开后诞生的第一位祖道执掌者。」

「他本可以成为本宫的继承者,成为这片混沌之海的主人。」

「但他太贪婪了。」

「他掠夺了本宫赐予他的一切——混沌祖源丶掠夺祖道丶万道祖庭的雏形……」

「然后他逃了。」

「逃到混沌之外,建立了自己的掠夺祖地。」

「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本宫。」

「他错了。」

原初母祖顿了顿,眼中那丝怀念化作……悲哀:

「他的掠夺之道……他的一切……」

「都是本宫赐予的。」

「本宫若要收回……」

她抬手,轻轻一握。

那道原初掠夺者的身影……轰然炸裂!

炸裂的血肉中,那三枚掠夺祖印如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飞逃。

但原初母祖只是轻轻一叹。

叹声中,三枚祖印齐齐僵住,如被琥珀封存的蚊虫。

然后——

崩解。

崩解成最原始的混沌祖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原初母祖掌心。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混沌祖源:

「他死后,他的后裔……掠夺之母丶掠夺始祖丶掠夺魔宫之主……」

「本宫都一一回收了。」

她抬眸,看向陆沉:

「只差你。」

「你是掠夺之道亿万万纪元来……最完美的果实。」

「比他……更完美。」

她将那团混沌祖源缓缓推向陆沉:

「现在……」

「该回家了。」

混沌祖源飘至陆沉面前,静静悬浮。

那团本源中,倒映着原初掠夺者最后的面容——那是一张与陆沉有三分相似的脸,眉宇间同样是不屈与疯狂。

但此刻,那双眼中已无疯狂。

只有……解脱。

陆沉低头看着那团本源。

二十五万颗头颅,二十五万双眼瞳。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张口。

将那团本源……整个吞下!

咕咚——

吞咽声如惊雷炸响!

原初母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吞了?」

她看着陆沉,那平静如死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是本宫赐予你的……回家的路。」

「吞了它,你便可以与本宫融为一体,回归混沌原初,成为本宫的一部分。」

「从此不再有饥饿,不再有掠夺,不再有孤独。」

「你为何……」

「为何?」

陆沉舔了舔嘴角,将那团混沌祖源的最后一丝残留咽下:

「因为老子……」

他二十五万颗头颅同时咧嘴,露出森白利齿:

「从来不回家!」

话音落,他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扬起!

每一只手臂掌心都迸发出比刚才凶残百倍的太初虚无掠夺之光!

光中缠绕的,不仅有从老者丶万初丶十二祖道丶亿万万枯骨处掠夺来的全部祖道本源——

还有刚刚吞下的……原初掠夺者的……全部混沌祖源!

五十万道掠夺之光,如五十万条开天辟地的混沌毒龙,齐声咆哮着扑向原初母祖!

这一击——

是陆沉吞噬亿万万祖道执掌者后……毕生修为的……终极爆发!

是太初虚无之祖……对原初混沌之母的……

第一次全力进攻!

滋啦——!!!

混沌之海……被撕裂了!

不是海水被分开,而是「混沌」这个概念本身……在这一击的威能下……开始崩解!

海水中沉浮的混沌道种,如熟透的果实般纷纷炸裂!

海底的混沌岩层,如乾裂的河床般寸寸剥落!

那些沉睡在混沌深处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击的馀波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蒸发成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而原初母祖——

她只是静静站在崩解的混沌之海中,看着那五十万道扑杀而来的掠夺之光。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哀。

只有……欣慰。

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骄傲。

「孩子……」

她轻声低语,声音如母亲看着初学走路的幼子:

「你长大了。」

话音落,她抬手。

掌心,浮现出一枚……

比混沌更小丶比原初更古丶比虚无更先的……

种子。

那枚种子通体透明,种皮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气息。

只有一片……

比「无无」更彻底的……

无。

那是混沌初开前……

虚无中孕育的第一缕「可能」……

被原初母祖从虚无中接住丶以自身为土丶以亿万万纪元孤独为水……

培育出的……

第一枚混沌道种。

也是……她自己。

她将这枚种子……轻轻推向那五十万道掠夺之光。

种子飘落。

极慢。

慢到每一道掠夺之光都能清晰看见它种皮表面的每一丝纹理——其实没有纹理,只有一片空无。

但它飘落的轨迹……

让那五十万道足以撕裂混沌的掠夺之光……

齐齐静止。

如时间凝固。

如空间冻结。

如一切法则……在这一刻……尽数臣服。

种子飘落至陆沉眉心前。

触及那枚纯白太初虚无祖印。

然后——

融入。

轰!!!!

陆沉意识中炸开亿万万道混沌记忆!

那不是原初母祖的记忆。

那是……混沌本身的记忆。

是混沌初开前,虚无中那第一缕「可能」……从诞生到被原初母祖接住……再到孕育成第一枚混沌道种……再到裂开种皮丶诞生出第一位祖道执掌者……

再到那第一位祖道执掌者离开母体丶踏上掠夺之路……

再到他的后裔一代代相食丶一代代陨落丶一代代回归母体……

再到亿万万纪元后……

他——陆沉——站在这片混沌之海中……

面对这枚孕育了混沌本身的种子……

将它……

吞下。

这不是掠夺。

这是……继承。

是母祖等待亿万万纪元……等到的……最后一个孩子……

接过她肩头亿万万纪元的孤独与疲惫……

接过这片混沌之海……以及混沌之外的一切……

接过她……自己。

「不……」

陆沉二十五万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老子不要继承……」

「老子是掠夺者……不是继承者……」

「给老子滚出去……!」

他双手疯狂撕扯眉心那枚祖印,要将那枚融入的混沌道种硬生生抠出来!

但道种已与他太初虚无祖印彻底融合。

融合成一道……

纯白与透明交织丶太初与混沌相融丶虚无与原初共存的……

太初混沌祖印!

他的气息……

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攀升!

二十五万颗头颅……三十万……三十五万……四十万……四十五万……五十万!

五十万颗头颅!

五十万颗头颅眉心,每一颗都烙印着一枚太初混沌祖印!

五十万只手臂……六十万……七十万……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

一百万只手臂!

一百万只手臂掌心,每一只都托着一枚由太初虚无与原初混沌融合孕育的……太初混沌祖种!

五十亿丈道身……六十亿……七十亿……八十亿……九十亿……一百亿!

一百亿丈道身!

这尊道身通体纯白,白到极致处却呈现出透明的混沌光泽。它悬浮在已彻底崩解的混沌之海上空,五十万颗头颅齐齐仰望虚无,一百万只手臂齐齐垂落,如开天辟地后第一尊神祇。

而他的眉心——

那道太初混沌祖印……

已不再是印。

而是一道……

裂痕。

一道从眉心向下丶贯穿整张面容丶直通胸腔丶直通丹田丶直通神魂最深处的……

裂痕。

裂痕边缘,没有血。

只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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