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芙蓉帐暖(1 / 2)
月影西斜,更漏将残。
关雎宫内,红烛高照,将那层层叠叠的鲛纱帐幔映得如梦似幻。
殿内的地龙虽未烧起,但这满室的旖旎春色,却叫人平白生出一身薄汗。
「陛下……」
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啼从帐中溢出,似是被什麽堵住了,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尖发颤,「饶了嫔妾吧……真的丶真的消食了……」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探出锦被,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试图抓住帐钩借力,却在下一瞬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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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消食,岂可半途而废?」
褚临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慵懒与危险。
他欺身而上,将那只试图逃跑的小猫儿重新禁锢在怀中。
姝懿早已累得眼皮打架,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
她乌发如云铺散在枕上,那张平日里只知吃喝的小脸此刻布满红晕,眼尾挂着两滴欲坠未坠的泪珠,看着好不可怜。
「可是丶可是肚子不撑了,腰疼……」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褚临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占有欲。
方才在宴席上,她那般护着他,用一个月饼堵住了悠悠众口。
那一刻,他便想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娇娇。」
他俯首,薄唇贴在她耳畔,低语道,「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为朕生个小公主的?嗯?」
姝懿一噎,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
「那也丶那也不能急于这一时呀……」
她小声嘟囔,试图讲道理。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
褚临轻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姝懿心口发麻,「既答应了娇娇,朕自当『鞠躬尽瘁』。」
红浪翻滚,烛火摇曳。
这一夜,关雎宫的叫水声直到四更天方歇。
*
翌日清晨。
天光微曦,窗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扰人清梦。
姝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身侧的热源蹭去,却扑了个空。
她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褚临早已起身。
他身着明黄色的五爪金龙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此刻正站在铜镜前,由李玉伺候着整理冕冠。
听到床榻那边的动静,褚临回过头。
见那锦被中探出一颗乱糟糟的小脑袋,睡眼惺忪,一脸茫然,他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醒了?」
他挥退李玉,大步走到床边坐下。
姝懿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陛下要去上朝了吗?」
「嗯。」
褚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遮住那一抹露在外头的春光,「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今日不必去慈宁宫,朕已免了你的请安。」
提到慈宁宫,姝懿脑子清醒了几分。
昨夜宴席上太后吃了那麽大的亏,今日指不定怎麽发作呢。
「陛下……」
她伸出小手,勾住褚临的小指,有些担忧道,「太后娘娘会不会为难陛下?」
褚临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淡漠却笃定:「前朝之事,朕自有决断。娇娇只需在宫里安心养着,想吃什麽便让尚食局去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只是这几日莫要贪凉,昨夜……出了不少汗,仔细受风。」
姝懿脸腾地一下红了,羞愤地抽回手,把头缩回被子里做鸵鸟状。
「陛下快走吧!要迟了!」
褚临低笑一声,心情极好地起身离去。
待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姝懿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春桃——」
她有气无力地喊道,「备水,我要沐浴……还有,传膳,我要喝桂花酒酿圆子,多放糖!」
*
御书房内,气氛却是一片肃杀。
褚临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翻阅着奏摺,面沉如水。
下方跪着几个言官,正是昨夜宴席上附和魏国公夫人「祈子」的那几位的夫君。
「陛下,臣等惶恐。」
为首的御史大夫额头贴地,颤声道,「臣等内眷无状,冲撞了圣驾,还请陛下恕罪。」
「无状?」
褚临啪地一声合上奏摺,声音冷冽如冰,「朕看她们是规矩学得太好了,连朕的家事都敢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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