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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煽风点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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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id=」heading_id_3」>第1章 风风火火</h3>

昆仑九十二年 二月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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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之后的黄土泥泞不堪,宽广空阔的平原与天的另一端相连结,没有城镇,没有山,也没有树林,甚至没有道路,刚冒出头的野草是舒爽的草香,没有南方的霉味,明明驼蹄踏践出泥浆,空气却没有潮湿的感觉。

这种无边无际让李景风生出敬畏,若不是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路客,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田莽说过,关内道路四通八达,但关外只有几个要点有大条驰道连接,因为他们地形并不复杂,尤其是跟南方比较,南方走错一条道,可能永远到不了目的地,田莽没去过南方,但他听去过的人说,南方有些地方崎岖到无法让马放足奔驰一盏茶的时间。

在关外,至少从三龙关前往瓦尔特巴都,只要别在冬天出发,带足粮食,准备好帐篷,那麽方向对了,就大差不差,剩下的道路可以用问的,当然如果驾驶的是马车,那还是乖乖地走驰道吧,车轮禁不起碎石的打磨。

但驰道的好处可不止是宽大平稳,治安也更好,越靠近大城镇或者大型部落,会有卫队,如果是巴都附近,还有巡逻队。

他看到沙丘上站着十馀骑兵,当头人眼皮下的雪花刺青,正在眺望着,是流民,李景风提起警戒,考虑该不该绕路,

骆驼有比马更好的耐力,用跟马相差不多的步伐走上一整天也不是问题,但短程冲刺不如马快,他不想招惹麻烦,拉扯骆驼,远远绕了过去。他们没侵扰前头三两成群的路客,应该对自己也提不起兴趣,流民没必要抢夺财物,除非他们饿极了,否则三两名路客的食物,支持不了他们队伍一餐。他们攻击的目标多半是村落,那里才有足够的食物,安分的流民则会与附近村庄进行稳定的刀秤交易过活。

有时你越不想他发生的事,他越会发生。

「兄弟!慢些。」态度和缓,但语气不容拒绝,三匹马奔来,后方还跟着十馀骑,这些流民身材高壮,肌肉结实,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用羽毛与兽皮制成,长刀挂在马侧。

李景风停下骆驼,沉声问道:「有什麽事吗?」

十馀匹马将他团团围住,不住兜圈,那阵仗显然不想让他离开,当中一人勒马上前,目光停在挂在骆驼边上的初衷:「我们要看你的刀。」

「萨神在上,我身上只有一袋肉乾跟烙饼,还有刚猎下的野鸟。」李景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愿与你们分享食物。」

萨教人应该是这麽说话没错,李景风心想。

「我们不要食物,我们要看你的刀。」领头的首领有着褐色的头发跟褐色的眼睛,喝道,「拔你的刀!」

看来得突围了,李景风双脚一夹,骆驼冲向首领,右手抽出初衷,直劈而下,骆驼不快,但此时双方距离甚近,流民首领架起长刀,李景风这剑威势惊人,流民首领格架不住,重剑压下,眼看就要将流民首领连头带肩斩成两段,其馀流民纷纷出声惊呼。

那剑猛地一停,就压在那首领肩膀处,那首领冷汗直流,又惊又怒,喝道:「枯榙!你……」

李景风重剑一压,那首领顿感肩头沉重,喝道:「你杀了我,就走不出这片雪地。」

李景风周身十馀骑纷纷举起兵刃,另有两三人持弓搭箭,都对着李景风。

李景风道:「你们别来招惹我,我也不找你们麻烦。」

首领怒道:「是你先动手」

「你们说要看我的剑。」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刀是不是黑色的,是你先动手。」

李景风略感讶异,难道萨教的规矩还有看刀这个问候?这在关内可是极大的挑衅,他也怕露怯,道:「我这不是刀,是剑,你们认不出来?」

那首领一楞。「这是剑?」他望向初衷,道,「不是黑色的。」

李景风纳闷道:「你们怎麽会以为它是黑色的?」

「我瞧像刀。」

李景风收起初衷,「那是误会,对不住。我向你们赔罪。」他虽收回兵器,好声好气,却未放下戒心,凝神戒备,问道,「你们找黑色的刀干嘛?」

「所有流民都在找一把黑色的刀。」那首领道,「草原上有风声,只要拿着这把刀去奈布巴都,可以得到任何赏赐。流民也可以成为贵族,你那把剑看起来很特别,所以我们怀疑。」

关外用剑之人甚少,流民又多半无知,李景风初衷宽厚,与寻常长剑迥异,这流民首领觉得这兵器形貌殊异,因此怀疑便是要找的黑刀。

李景风喔了一声,问道:「如果我的刀是黑的,你们就要杀人了?」

「我们要抢刀,不是非要杀人不可。」首领道,「为了这把刀,草原上已经死了很多人,我们要带着刀去奈布巴都领赏。」

李景风拎起在骆驼间的大雁,道:「刚才是我冒犯,这只大雁聊表歉意。」

那首领见他道歉,甚觉意外:「你要送我大雁?」

李景风笑道:「就一只鸟,送不得吗?刚才我以为你们要伤害我,因此动手,你别见怪。」

那首领道:「你武功厉害,怎麽说话跟女人一样?」说罢接过大雁,高高举起,喊道:「把兵器收了,这男人送我们大雁。」

流民纷纷将兵器收起。那首领道:「我叫穆特,你要去哪里?」

「我叫李景风,要去瓦尔特巴都,我走的方向对吗?」

「是对的。」穆特又问道,「你不怕我们?」

「都是萨神的子民,有什麽好怕的?」李景风笑道,「当然我会提防你们,谁都说流民杀人不眨眼。」

李景风非关外出身,又混身于草莽,并无关外人对流民的歧视,所谓流民于他眼中大底便是马匪路盗这等人,甚至又多了些出身困难的同情。

穆特见他这话说得诚挚,武功高强,也不盛气凌人,大雁虽轻,也是礼物,语气也转和缓:「流民杀的人不会比圣山卫队杀的流民还多。」

「我可以走了吗?」李景风指着前方道路问。

穆特一举手,马队散开,让出道来,李景风骑着骆驼又复前行,行出约百馀丈,后面那十馀骑又追上来。

「勇士,停下来,我有话要说。」穆特从后方追上。

李景风勒住骆驼,回头问道:「怎麽了?」

「勇士不熟路径,如果不怕我们,要不要跟我们走?」穆特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经过瓦尔特巴都附近,跟勇士有同样的方向。」

李景风虽然起疑,却想自己初入蛮族,身边缺少一些知晓风俗之人,若有人同行,也好试试自己会不会露怯,但仍须小心,于是道:「行!我们一起走。只是不能耽搁。」

穆特大喜:「我们营帐就在附近,勇士跟着我来。」

当下带头领路,这雪地并无遮掩,走没多久,便远远见着七八座帐篷,李景风见约有七八名妇人,年纪从十四五到三十几不等,正在起火煮食,还有五六个孩子,拿着木棍代替兵器格斗。

穆特高声喊道:「有客人。」

所有人都抬头望来,脸上都是不解,穆特举起手上大雁,喊道:「这是客人送的礼物。」说罢一把将大雁扔到篝火旁,「烤了。」

李景风见他们食物都是炙烤,颇觉可惜,喊道:「还是我来料理。」

「料理?」穆特不解,李景风心虚,解释道,「意思是我来处理。。」

穆特道:「勇士是巴都人,只有巴都人说话才这么娘。」

李景风笑道:「是啊,我是苏玛巴都人。」他故意讲个偏远的巴都,即便说错话,对方也不会起疑。

「苏玛巴都也有勇士?他们不是拿着缝衣针打仗?」穆特哈哈大笑。

「不要侮辱我的巴都。」李景风故意沉下脸,「尊重信仰与巴都的名誉。」

自己应该算是越说越有模样了,李景风心想。

穆特收起调笑语气,道:「是!」

李景风跳下马,正要去取大雁,穆特拦阻:「不能让客人准备食物。」

「这是规矩?」

「是礼貌,流民也有礼貌,提起菜刀的男人会变得软弱。」

「不用跟我讲礼貌。」李景风道,「流族的男人没有拔过羽毛剥过皮?」

他接过大雁,拔毛掏洗,动作甚是熟练,又问道:「有没有大锅?」

「有个水缸。」有人回答。

李景风见那缸约末一尺多宽,是装水用,便让人注水储满,又借过剁刀,将大雁剁块,从褡裢取出盐块,并着一些八角香料扔进缸里,取了盖子封起,置于火堆上。不久后,肉香飘出,李景风问人取碗要分食,穆特却道:「碗?没那东西,只有木盘。」

盘子只有几个,李景风用盘子盛汤,穆特尝了一口,惊道:「你不只是勇士,还是亚里恩宫的御厨。」穆特把肉汤分予众人,男人先吃,再来是孩子,最后才是女人。李景风自己取了些肉条吃了。穆特让几名手下比武作乐,几人拿了木制长刀交战,说是长刀,不过是草绳绑着几根木头,李景风见他们精神抖擞,挥刀迅捷有力,也有刀法模样,不输给一些学过武的门派弟子,问穆特:「你们的武功哪里学来的?」

穆特摇头道:「我们都是这样一个传一个,没说哪里学来,新进来的流民才会带着武功来。」穆特接着问,「勇士要不要上去展露一下武功?」

李景风本要推拒,又想,展露些武功,也免得这些人生起歹意,于是道:「也好。」说罢起身来到篝火旁,两名流民正自打的不可开交,穆特喝道:「住手!」

不等穆特点名,李景风便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当中较高那人瞪大眼睛,问道:「你不用兵器?」

李景风见过这两人功夫,知根知底,摇头道:「用不着。」

那两人见李景风如此托大,双手握定木刀,置于腰间,使个弓步突刺式,同时挺起木刀刺来,李景风侧身避开,道:「使些力,别怕伤着我。」

那两人见过他一招便制住首领,当下也不顾忌,一左扫,一右劈,两面夹攻,李景风向后一退,双手捉住两人兵器,先是向前一送,等两人发力阻挡之际,再猛地一抽,将两把兵器夺入手中。

众人见他武功高强,大声喝采。

李景风将两把兵器递还给对方,那两人都是一愣,接过兵器,李景风回到穆特身旁坐下,穆特皱眉道:「苏玛的战士都像你这样……」他不知怎麽形容,只得道,「软弱?」

这些流民性格剽悍,打赢后只会尽情嘲弄对手,李景风道:「是,苏玛子民很斯文。」

「斯文?」

「就是客气。」李景风也不知道怎麽解释好,「像我这样。」

穆特满脸不以为然,招来一名少女,推到李景风面前,道:「今晚让她陪伴勇士。」

李景风大吃一惊,他听谢孤白说过,流民中只有功劳最大的人才能有妻子,甚至不少流民习惯共妻,可没想到连外人也能陪睡,吓得连忙起身,挥手道:「不需要,我不习惯。」

穆特道:「她是我们最年轻的姑娘。」

李景风见这少女约莫只有十四五岁年纪,手上已满是老茧,心生怜悯,却明白流民习性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们需要人丁免得被消灭,也需要人丁互相保护,这是悲惨者的相互构陷,只想凭着道理不可能改变他们生活,只有废除流民这制度才能让他们改变。当下推拒道:「我已经成亲了。衍那婆多经写着,不可与妻子外的人通奸。」

背诵经文还是有用得上的地方。

然而穆特脸色越发阴沉,李景风忽地想通穆特邀请他同行的理由,于是问道:「你们有没有酒?」

穆特一愣,道:「只有一点。」

李景风问道:「流族不用酒招待客人吗?」

穆特大声喊道:「拿酒来。」

酿酒需要很多粮食,对于流民来说是昂贵的奢侈品,一名壮汉带来个皮囊,穆特示意交给李景风。

李景风打开皮囊嗅了嗅,有青稞的香气与劣酒的酸味,也不知是换来的还是流民自己酿造,仰头饮下,酸涩交杂,还不如福居馆里最差的酒。

他咕噜噜喝了三四口,递还给穆特,穆特显然舍不得,只喝了一口就将酒囊收起。

「我喝了你的酒,受你招待,我们就是朋友。」李景风道,「抵达瓦尔特巴都前,我会帮助你们,保护你们平安,与你们同进退。」

穆特大喜,道:「你是苏玛的勇士,唯一的勇士。」

李景风道:「但有个条件,你们不能劫掠商客跟村庄,否则我将成为你们的敌人。」

「劫掠村庄跟商客?」穆特摇头,「我们不干这种事。」

或许不是穆特不想干,而是干不得,他们队伍不到二十人,遇上村卫队就算打赢了也得伤亡,人手对流民来说十分重要。

确认对方目的后,李景风再无疑心,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回自己帐篷睡觉。

夜里,李景风暗自琢磨,想起白天穆特说的黑色的刀,想起当初在昆仑宫密道,曾见过彭小丐的黑刀,当时便觉奇特,只是那时忙于应付蛮族刺客,并未留心,彭老前辈死前将这把刀交给杨衍。莫非就是流民要找的刀?但为何奈布巴都要找这把刀?

关内关外习俗差异颇大,奈布巴都要这把刀的意思,是要杀这把刀的主人?一念及此,李景风倏然一惊,难道杨衍到了关外又得罪了奈布巴都的权贵,因此被下令悬赏?虽不知缘由,以杨衍性格,这倒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要怎麽混进奈布巴都,进入祭司院?李景风还没想着个办法,要是那个刺杀神子的死间尚在,肯定能帮上大忙。

关外出现哈金是大事,或许会引来其他死间聚集在奈布巴都查探消息……如果能找到这些人协助……李景风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办法,虽然都能一试,但都不见得稳妥。

要是副掌也在就好了,李景风心想:大哥在青城事务繁忙,副掌在昆仑宫清闲,当初就该跟朱爷提建议,把副掌也带出关。

虽这样想,但李景风也知道诸葛然绝不会跟着自己出关,如果真把他逼出门,李景风难以想像这一路上会怎麽被副掌虐待……

第二天一早,队伍开拔,李景风骑着骆驼来到穆特身边,问道:「你们要去什麽地方?」

「奈布巴都。」

李景风心中一动,问道:「奈布巴都这麽远,你们去那里做什麽?」

「草原上有风声,那里有座山,有一个人正在团结所有流民,已经有数千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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