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红袖招内无好人,冰晶封煞(1 / 2)
红袖招内无好人,冰晶封煞
鬼市,丑时三刻。
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鬼市最喧嚣的时刻。
废弃矿洞深处被无数萤石与鬼火照得亮如白昼。带着面具的修士们穿梭在摊位间,这里没有身份的高低,只有实力的强弱和口袋里灵石的多少。
顾清带着月姬,穿过拥挤的人群。他那一身漆黑的宽袍与脸上狰狞的青铜面具,让他看起来与这里的亡命徒别无二致。而紧贴在他身后的月姬,虽然蒙着面纱,但那身夜行衣勾勒出的惊人曲线,以及那双露在外面泛着桃花媚意的眼睛,依旧引来了不少贪婪下流的目光。
「那小娘皮的身段真绝……」
「嘿,看那腰,若是能掐上一把……」
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仗着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故意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看似无意地抓向月姬的臀部。
顾清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月姬动了。
她没有躲闪,而是看似柔弱地迎了上去,身子像是一条无骨的水蛇,巧妙地避开了那只手掌的抓取,却用肩膀轻轻撞在了壮汉的手腕内侧——那是顾清教她的「尺泽穴」。
一股阴柔至极的灵力顺着穴位瞬间钻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被周围的嘈杂声掩盖。
「啊!!」壮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地。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条手臂都在痉挛。
月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漠然。随后她快步跟上顾清,重新变回了那个乖顺的影子。
前方,顾清嘴角微扬。
「力度尚可,但准头偏了半寸。若是再往上三分,废的就是他的整条经脉。」
他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在月姬脑海中响起。
「奴婢知错。」月姬在心中惶恐回应。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鬼市的最深处——红袖招。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阁楼,通体用红色的灵木搭建,雕梁画栋,奢华至极,与外面脏乱差的摊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刚一靠近,两名身着血衣的守卫便拦住了去路。
「红袖招重地,闲人止步。」
顾清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那张还在燃烧着微弱火光的黑色符籙。
守卫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恭敬:「原来是红娘子的贵客。请,娘子已在顶楼雅间恭候。」
……
顶楼,雅间。
推开那扇沉香木雕花大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暖香扑面而来。
屋内铺着厚厚的雪狼皮地毯,四周挂着鲛绡纱帐。正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榻上,红娘子正侧卧其上。
今日的她,穿得比那日更加大胆。
一身如火的赤红留仙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邃的沟壑。裙摆随意地撩起,那一双修长圆润丶毫无瑕疵的玉腿就这样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她手里依旧拿着那支翡翠菸斗,正吞云吐雾,眼神迷离。
在看到顾清进来的瞬间,一股属于筑基初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试探,是下马威。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在这股威压下恐怕早已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顾清面具后的脸色未变。
体内的《枯荣经》悄然运转,那股独特的「枯荣」意境将他的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他是一截早已死去的朽木,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顶着威压,一步步走到桌前,从容坐下。
「红娘子这待客之道,倒是别致。」顾清声音沙哑低沉,经过伪装后听不出年龄。
红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以炼气四层(她眼中的顾清)硬抗她的威压而不乱方寸,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她收起威压,发出一声娇媚的轻笑,坐直了身子,胸前的波涛随之颤动。
「咯咯咯,公子莫怪。这鬼市里骗子太多,奴家总得验验成色。」
她美目流转,视线越过顾清,落在他身后的月姬身上。
「咦?」
红娘子放下了菸斗,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香风,竟直接出现在月姬面前。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指,挑起月姬的下巴,仔细端详。
「仅仅半个月……」红娘子啧啧称奇,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当初那只快冻死的小病猫,竟然被你调教成了这副模样。九阴绝脉不仅没要了她的命,反而成了她一身媚骨的养料。」
她转头看向顾清,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公子好手段。不仅懂医,还懂这极其偏门的『驭奴之术』。奴家都有些好奇,你这面具下,到底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顾清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红娘子今日找我来,难道是为了谈论我的侍女?」
「当然不是。」红娘子轻笑一声,意兴阑珊地走回榻前。
她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寒玉盒子出现在桌上。
随着盒盖打开,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瞬间爆发,整个雅间的温度骤降,连桌上的茶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幽蓝,内部仿佛封印着漫天飞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阴之力。
玄阴冰晶。
月姬的身体本能地渴望着这东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桃花眼中满是渴望。
顾清按住想要上前的月姬,目光扫过那块冰晶。
「成色不错,五百年份。」顾清淡淡评价,「开个价吧。」
「我不缺灵石。」红娘子重新躺回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脚踝上的金铃发出脆响,「这东西,我不卖。我要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若你看得准,这冰晶送你。若你看错了……」红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你刚才那双眼睛,就留下来给奴家当收藏品吧。」
顾清神色未变:「拿出来。」
红娘子拍了拍手。
屏风后,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抬出一个半人高的架子。架子上蒙着黑布,但即便隔着黑布,顾清也能感觉到一股狂暴丶混乱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灵力波动。
黑布掀开。
那是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残鼎。
鼎身布满了铜锈和裂纹,但在那裂纹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妖异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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