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不觉得,她很鲜活吗?(1 / 2)
用过晚膳,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散去。
安姐儿回到自己院里,洗漱过后却睡不着。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月色,先前和母亲的谈话又在脑海中浮现。
终身大事。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毕竟年纪尚小,乍一说起未来,自是有些惶恐迷茫。
要嫁什麽样的人?过什麽样的日子?会不会遇人不淑?会不会……像海家姨母那样所托非人,需要费尽心思周旋?
想了许久,她自己又撑不住笑了。
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这世上固然有盛叔父那样的男子,表面温和内里薄情,言不由衷出尔反尔。
可也有父亲这样的男子,待母亲一心一意,十几年如一日。
日子过成什麽样,遇上什麽样的人,总要以后才知道。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母亲待她如珍如宝,父亲和哥哥也都是一般的要她好。
她当然要过好这一生,才不会辜负他们。
嗯,无论如何,都要过好这一生。
想通以后,心中那些惶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
她躺进被窝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齐国公府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平宁郡主端着宵夜进来时,见儿子还伏在书案前,满桌都是摊开的书册和写了一半的文章。
她心疼地走过去,将托盘放在一旁:「衡儿,歇歇吧。这庄学究也真是的,你都多大了,还布置这麽多功课,这要是都昨晚,岂不要到后半夜,还怎麽歇息。」
齐衡抬起头,神色间已见疲惫,却还是笑着:「母亲,先生要求高,是学生的福气。何况今日……是儿子自己耽搁了时间。」
平宁郡主在他对面坐下,将燕窝粥推过去:「怎麽回事?」
齐衡接过碗,有些心虚地垂下眼:「今日下学后,闫瑞拉我去了茶楼,我与他也有些日子不见,想着松快片刻也好,不曾想他竟还约了旁人,硬扯着不让我走。」
「茶楼?」平宁郡主动作一顿,眼神锐利起来:「莫不是今日张家二姑娘大闹的福瑞茶楼?你也在?」
齐衡应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些。
平宁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衡儿,日后莫要再与闫瑞那孩子过多往来了,他不肯用心读书,如今终日与那些纨絝往来,已是越发不成样子。在茶楼上行酒令,哼,真做得出来!」
梁国公家的孩子,终究是养废了!
平宁郡主心里想着,又忍不住说起靖边侯府:「张家那两个小娘子也是,本来都是好的。模样生得齐整,行事也落落大方。可惜了,被两个做娘的惯得无法无天。一群小郎君的行酒令,她也敢掺合?还有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
说到不能与发小往来,齐衡还点头称是,闷头喝粥,毕竟今日闫瑞的做派实在有辱斯文,冷他一阵子也好。
可听到母亲说起张家,他又忍不住开口了:「母亲。」
他放下碗,神色认真:「您不觉得……她们那般,十分鲜活吗?」
平宁郡主一怔。
齐衡继续道:「张二姑娘为人素来仗义,又是非分明。今日这般,定是李玮冒犯在先。指不定的,冒犯的还不是她,她是在给别人出气,这才闹得动静大了些。」
若李玮只得罪了她自己,指不定还会被放过一马。
平宁郡主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心中警铃大作。
她压下不快,面上不动声色,转了话题:「她哥哥张钦,还有表哥秦承柏,也都在盛家学堂吧?学问如何?」
齐衡见母亲不再说安姐儿的不是,松了口气,忙道:「比儿子强多了。尤其是承柏兄,先生不止一次说,只要能稳住现如今的水平,本届金榜有望。福哥儿若是能压对题,上榜概率也不会小。」
平宁郡主心中一动。
秦承柏是东昌侯府嫡子,张家姑娘的嫡亲表兄。
张钦又是嫡亲的哥哥,又向来与皇长子魏王,皇二子豫王交好。
俩人若真能双双中举……
可想起秦世兰平日里比她这个郡主还要骄傲的做派,平宁郡主又不乐意了。
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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