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卸猪(1 / 2)
野猪开了膛,李卫东从虎子手里接过侵刀。
倒不是挑活儿干,主要是为了省点时间。
虎子这家伙,一看就是兴奋得脑门子发热,啥都想掺和一脚,可偏偏啥都整不明白。
真要等他把肉卸利索,那不得磨蹭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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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俩进山的时候就不算早,又在老林子里瞎转悠了大半天,再跟那头野猪死磕了一场,眼瞅着日头都要坠进山坳里,天马上就得黑透。
所以必须麻溜把肉分割好,赶紧往家蹽。
后晌的老林子,那危险程度就不用多说了,除非是逼得没辙了,否则基本没啥人敢在山里过夜。
李卫东攥着侵刀,三两下就把野猪肠子给扒了出来,甩手扔给虎子:「虎子,随便找棵树给挂上去。」
「嗷,好嘞!」虎子颠颠地应着,一边四处踅摸树,一边咋咋呼呼地问:「哥,这是不是就叫那啥.......对,祭山神!咱这是给山神爷上供呢吧?我听屯里老刘几把灯说过。」
「算那麽回事儿吧。」李卫东嗯了一声,手上的活儿没停,「但说白了,就是留点儿零碎搁山上。要是有啥野物闻着味儿过来,瞅着有现成的吃食,可不就没空追咱了?」
这年头进山打猎,规矩多。
甭管是祭山神,还是说不能坐大树墩子,这些讲究在几十年后的人眼里,指定都得被当成封建迷信。
可要是扒开这层皮看里头的门道,这何尝不是在提醒大家伙儿,对这山丶这水丶这老天爷赏饭吃的地界,得揣着颗敬畏的心呢?
别他妈仗着自个儿有几条破狗丶有杆破枪,就觉得自个儿是山大王,天不怕地不怕的。
李卫东手里侵刀耍得飞快,寒光一闪,把野猪的心脏跟猪肝掏了出来。
要是有猎狗,祭完山神就该喂狗了,这玩意刚好能用上。
因为打猎,猎狗是出力最多的,它们忠诚,不怕死,还凶猛无比。
特别是头狗,当记首功。
所以猎物倒下祭拜完山神,猎户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割肉或者拿下水喂狗。
这个时候可不能舍不得,狗出了力,猎户如果只惦记着把肉搁家里搬,落在狗的眼里就成了出力不讨好。
拼着自己受伤甚至是死在山里打下的猎物,结果连口吃的都没有,往后可就别再想它们出大力,三番几次过后,那再好的狗也废了。
他们哥俩没有狗,倒是免了。
「虎子,给包上吧,这玩意儿回家炖酸菜,香得能把舌头咽下去。」
把猪心猪肝递过去,李卫东继续分肉。
手里的侵刀或许是年头原因,使起来没那麽锋利,还是有些耽误事。
这让他忍不住想到了上辈子搁山里跟一鄂伦春好兄弟换来的一把好猎刀,考陶。
那玩意,可真是大名鼎鼎。
使起来,剥皮丶割肉丶剔骨都能毫不费力的完成。
可惜,到了后边,他再也没有见过一把真正的考陶,有的全是些仿制品。
「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要有的话,说啥都得弄一把来,鄂伦春的考陶或者鄂温克族的猎刀,都行。」
心里暗自琢磨着,手头上李卫东已经把内脏处理完,接着把那喜人的囔囔踹给单独割了下来。
这年头,少油星子,所以相比于瘦肉,肥肉更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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