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来亲戚了?(2 / 2)
他迅速取下腰间的水壶,拔开塞子,蹲下身,一手轻轻托起林羽裳的后颈,将壶口凑近她苍白的唇边:「林姑娘,林姑娘!喝点水!」
清凉的清水缓缓流入林羽裳口中,她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长长的睫毛颤动,好半晌,才艰难地重新睁开双眼。眸中初时还有些涣散,待看清近在咫尺丶满脸焦灼的陈虎豹时,才渐渐凝聚起一点神采,随即被深深的歉意和灰败取代。
「陈公子……」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自责,「是羽裳……无用,拖累你了。前路……凶险,你……你还是自行离去吧。莫要……莫要管我了。」
「你这说的是什麽胡话!」 陈虎豹眉头紧锁,语气因担忧而显得有些冲,「来月事又不是你的错!女子生理之事,何谈拖累?」 他心中着急,想着对策,语速极快,「你且歇着,莫要乱动。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村庄,给你弄点红糖水来,再……再想办法给你寻身乾净衣裳换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在此多休整两日,等你身子爽利了再走!安全第一,身体要紧!」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完全是基于前世现代社会对女性生理期的寻常认知和关切,全然忘了此刻身处的是礼教森严丶视女子月事为「不洁」丶「晦暗」,男子需极力避讳的古代。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原本因虚弱和失血而苍白如纸的林羽裳,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开始,飞速漫上一层惊人的绯红!那红晕越来越深,仿佛要滴出血来,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红玉一般。她那双原本因疲惫而黯淡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丶羞愤丶无措,还有一丝……快要晕过去的窘迫。
「陈丶陈公子!你……你浑说什麽!」 林羽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羞极而颤抖着压低,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铺着的粗布衣衫,指尖都掐白了,「不丶不是……不是天葵!是……是骑马……磨丶磨破了大腿……」
最后几个字,细如蚊蚋,几不可闻。说完,她猛地别过脸去,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原本冰凉的身体此刻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天哪!这丶这糙汉!他丶他怎麽就能如此面不改色丶理直气壮地把「天葵」二字挂在嘴边?还丶还要去给她找红糖丶找衣裳?这……这让她日后还如何见人?虽然知道他是一片好意,毫无轻薄之心,可……可这也太……太令人羞愤欲死了!
陈虎豹闻言,当场石化。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那衣裙上刺目的血迹位置,再抬头看看林羽裳那羞愤欲绝丶连脖颈都红透的模样,以及她下意识微微蜷起丶显然在忍受痛楚的双腿……
原来不是大姨妈,是骑马磨破皮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