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脑残式截杀(1 / 2)
此番同行,骑乘的是脚力寻常的黄骠马,另外两匹驮马,一匹背负着裹布的长槊,一匹空载跟随。唯有那匹雄健的青骢马,如同鹤立鸡群,不时打着清脆的响鼻,步履轻盈地走在最前,俨然一位巡视领地的尊贵公子。
马速不快,约莫相当于后世的十公里每小时。黄骠马毕竟只是普通驮马,载着两人,每隔一两个时辰便需停下歇息饮水。
因腿伤之故,林羽裳只能侧坐,一条腿不得不搭在陈虎豹坚实的腿上,整个人几乎是半倚半靠在他怀中,姿势亲密得令她**无地自容**。为照顾她的伤势和体力,陈虎豹索性选择了昼伏夜出的策略,将行进速度放到最低。按此估算,最迟明日午前,必能抵达郡城。
这慢悠悠的节奏,却苦了当阳山黑风寨那帮被军师「妙计」安排来「驱赶」他们丶设伏于各条小道的山匪喽罗。他们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丶纪律涣散的乌合之众,哪有什麽坚韧的耐心?
每每在陈虎豹一行于夜色中安然通过预设伏击点时,那些本该瞪大眼睛的岗哨,多半都已抱着兵器,在草丛里丶树根下睡得口水横流丶鼾声如雷。指望他们二十四小时值守?无异于痴人说梦。
或许是连日的颠簸惊吓与伤痛消耗了太多心神,也或许是陈虎豹宽阔温暖的胸膛和沉稳的心跳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林羽裳竟在这有节奏的马蹄声中,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依偎在他怀里,呼吸匀长。
发丝间的幽香丶伤口渗出的淡淡血腥气丶汗水混合的气息,以及少女娇躯特有的柔软与温热,随着夜风一阵阵地拂过陈虎豹的鼻端,萦绕在他胸前。这份亲密无间的接触,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钢铁直男,也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气血微浮。
第二日清晨,天色骤变。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压在天空,空气沉闷得令人呼吸不畅。刚过卯时,距离郡城已不足二十里。官道在此处变得狭窄,两侧是坡度平缓却足以藏兵的山坡。
而此刻,山坡之上,赫然是旌旗招展!
一面面绣着狰狞兽头丶歪歪扭扭写着「黑风」二字的粗布旗帜,在沉闷的风中有气无力地晃动着。旗帜之下,影影绰绰站满了人,粗略一看,差不多有近两百人!他们或坐或站,散乱无章,但阵仗却摆得十足:前排是数十名挽弓搭箭的弓箭手,后面则是持刀握斧丶神情各异的匪众。就这麽大喇喇陈列于右侧山坡,仿佛生怕来人看不见一般。
「吁——!」
陈虎豹猛地勒住缰绳,黄骠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随即稳稳停住。剧烈的晃动惊醒了怀中沉睡的人儿。
「嘤咛……」 林羽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尚带着初醒的懵懂。然而,当她看清前方山坡上那密密麻麻丶刀枪林立的山匪阵势时,所有的睡意瞬间被惊飞,花容失色,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陈丶陈公子!」 她猛地抓紧了陈虎豹胸前的衣襟,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快!你快走!他们人多势众,你丶你带着我走不掉的!别管我了!」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眼中满是对他安危的深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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