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搞不定她(2 / 2)
而今天,上下嘴皮子一碰,居然反了口,又说这是谣传。
沈让眸底浮起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淡淡睨着沈怀志的方向,看看他这个名义上的好父亲接下来还要说出什麽新鲜的词汇。
沈怀志清晰地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那道视线,如有实质压的人无法喘息,他有些不敢直视那双跟文佳丽一模一样的眼睛,垂眸拄拳抵唇咳嗽一声,「凡事不能仅听一面之词,经过我多番调查,确认陈妈是因当初不慎打破家里的花瓶,被你周阿姨斥责一通,从此怀恨在心,所以才伺机攀咬污蔑她。」
沈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是陈妈亲口说的?」
「不是。」沈怀志也试图找过陈妈做伪证,但陈妈那边仿佛有什麽顾虑,无论如何不肯再松口,掺和此事。
「当年家里不止陈妈一个佣人,再说,我跟你周阿姨结婚这麽多年,她的人品我比谁都清楚,不会做出这样没有原则的事情。」
这意思,没证据,但他就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周婉柔了。
沈让庆幸对沈怀志没抱任何期望,所以听到他这样一番话,他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目光逡巡在场所有人一圈,「接着说第二件事吧。」
再怎麽说沈让身上也流着沈怀志一半的血液,他的平静与逆来顺受让沈怀志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到沈氏的前程,他瞬间又硬下心肠,他抬手示意身旁佣人将一份合同送过来。
「这是自动放弃沈家财产继承权的声明,条款我已经罗列清楚,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就行。」
之前为了拉拢沈让,让他在贺扬跟前说话,沈怀志不惜抛出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做人情,现在,眼看合作进行不下去,立马逼着他签放弃继承的文书。
沈让可以肯定其中有周婉柔娘家人的手笔,至于他们许诺了什麽才让沈怀志反水的那麽彻底,他猜测跟深想一定脱不开关系。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生怕他不愿意签署,周婉柔的哥哥不惜从旁施压,「你妈当初生下你本就是背着沈家所有人,你爸能收留你,把你抚养成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如果还贪恋沈家的财产,未免太过忘恩负义。」
沈让从始至终都没开口,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已然扣了下来,他薄薄的眼皮抬起,目光直视那位在政界深居要职的男人。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一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在继承方面,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具有同等的继承权。」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缓,浑身的威压不动声色释放出来,「所以,哪怕我不签下这份合约,真要与沈家对簿公堂,也无人能指摘什麽。」
周婉柔的兄长在政界浸淫多年,早已养出一身不怒自威的官威。可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沈让根本不吃这套。
年轻人甚至未曾抬高声音,只是平铺直叙,眉眼间却透出一种近乎淡漠的从容,那从容背后,是无需声张的底气,是睥睨一切的傲骨。
一直未说话的沈嘉年忽地「嗤笑」一声,「之前还口口声声不稀罕沈家那点小钱,这会儿怎麽样?真的让你签字你又舍不得了?」
周婉柔立刻在一旁接话,「他当然舍不得,保留开支明细就是为了离间我跟你爸,他好从中获利,也就你爸糊涂,看不穿他的心思。」
周婉柔的大嫂也跟着帮腔,「怀之啊,你是沈家一家之主,任何人糊涂,你可不能糊涂,嘉年是你跟婉柔共同生育的孩子,是沈家与周家关系的纽带,这其中的轻重,你应当分得清楚吧?」
沈让站在客厅中央,从进来的那一刻到现在,无人请他坐下,也无人给他倒一盏热茶,这些用排斥,防备眼神看着他的人,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继承权的归属,实际就是在计较他私生子的身份。
沈让忽然想起许知愿,两人决意结婚的那天,她曾哭着对他说,他才不是私生子,让他不要妄自菲薄。
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从不在意他的出身,从始至终,把他当作完完整整,值得被爱的人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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