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记得想我(求追读丶月票)(2 / 2)
陈念北回了个「晚安」,放下手机。
王浩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陈念北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台灯,继续看剧本。
灯光昏黄,在纸页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他又看了一遍丁修的台词。
周一为会怎麽演?
痞,肯定是痞的。
但不止是痞。
丁修这个人,复杂。
这场戏,靳一川是明面上的弱者,但丁修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怜人?
想明白了这点,陈念北对靳一川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他和丁修之间,有种畸形的共生关系。
需要这个师兄偶尔流露出的丶那麽一点点像「师兄」的样子?
陈念北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
「看丁修时,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期待。期待他能良心发现,期待他能说一句『算了,这次不要了』。」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丶影视基地的零星灯光。
陈念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开始过戏。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个细节,每个停顿,每个呼吸的节奏。
直到完全吃透。
……
第二天早晨六点,闹钟响了。
陈念北睁开眼,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肌肉的酸痛。
昨天练得太狠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王浩还在睡,陈念北推了推他:「起来了。」
「唔……再睡五分钟……」王浩翻了个身。
「今天有戏。」
陈念北说,「迟到了陆导会骂人。」
这话管用。
王浩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
「六点。」陈念北已经下床,「七点要到片场化妆。」
两人快速洗漱,换上衣服,出门时天还没完全亮。
十二月底的清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王浩缩着脖子,嘴里嘀咕:「这麽早……拍戏真不是人干的活。」
陈念北没接话,只是把围巾又裹紧了些。
走到影视基地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了。
灯光组在调试设备,道具组在往车上装东西,场务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
《绣春刀》剧组今天要拍三场戏,时间排得很满。
陈念北和王浩直接去了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见他们进来,点点头:「靳一川和锦衣卫?」
「对。」陈念北说。
「坐吧。」化妆师指了指椅子。
陈念北坐下,闭上眼睛,让化妆师往脸上扑粉。
靳一川的妆要苍白些,要有病态感,但不能太夸张。
化妆师手法很熟练,粉刷在脸上轻轻扫过,带着凉意。
化到一半,王浩在旁边小声问:「念北,你紧张吗?」
「有点。」陈念北实话实说。
「我以为你不会紧张。」
王浩说,「你昨天那麽稳。」
「紧张是好事。」陈念北说,「说明重视。」
化完妆,换上戏服。
靳一川的飞鱼服料子厚实,但陈念北穿上后,特意让服装师把腰身收得松了些。
肺痨病人会消瘦。
一切准备就绪,离拍摄还有一个小时。
陈念北没在化妆间待着,而是走到片场外,找了处安静的角落,闭上眼睛,最后一次在脑海里过戏。
巷子,傍晚,丁修。
呼吸,眼神,台词。
他一遍遍默念,一遍遍调整。
直到完全进入状态。
手机震了一下。
陈念北睁开眼,掏出手机。是那扎发来的简讯:「我到机场了,马上登机。你开始演了吗?」
他回:「准备拍戏了。」
那扎秒回:「加油!」
陈念北笑了笑,打字:「一路平安。到了发个消息。」
「好。我要关机了,回头聊。」
「嗯。」
收起手机,陈念北深吸一口气。
远处,副导演在喊:「靳一川!丁修!准备开拍了!」
陈念北转过身,朝片场走去。
脚步很稳。
他知道,这场戏,必须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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