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胡三太爷的教学(1 / 2)
自那日老槐树下初见后,西弗勒斯和汤姆便成了胡三太爷的常客。
每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两人就会带着供品——通常是李秀兰特意留出的丶最肥嫩的鸡腿或新鲜瓜果——悄悄溜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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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太爷对供品依旧挑剔,但琥珀色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满意。
它蹲在槐树根上,尾巴一甩一甩,开始了它的教学。
「今儿个先说说『气』。」
胡三太爷啃完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你们洋人那套,叫魔力,是吧?从这儿——」它用小爪子点点自己眉心,「还有这儿——」又点点心口,「往外冒,靠念咒丶挥棍子引导。俺们这儿不这麽整。」
它站起身,在树根上踱了两步:「天地万物都有气。山有山气,水有水气,树有树气,人有人气。修炼,就是学会感知这些气,引导它们,跟它们唠嗑,借它们的劲儿。」
它瞥了一眼西弗勒斯,「你小时候老梦见脏东西,就是自身人气不稳,外头的阴秽气容易钻空子。俺教你怎麽固本培元,怎麽把自个儿的气收拾利索了,墙砌厚实了,外邪自然进不来。」
西弗勒斯盘腿坐在树下,听得认真。
他按照胡三太爷的指导,闭上眼睛,尝试放松心神,去感知周围。
起初,他只感觉到微风拂过皮肤的凉意,闻到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但渐渐地,一些更微妙的感觉浮现出来:身下大地沉稳厚重的支撑感,老槐树散发出的丶带着岁月沧桑的温和生机,清晨阳光中跳跃的暖意……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场」。
「感觉到了没?」胡三太爷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别用脑子使劲想,用『感觉』。你平时熬那药汤子,是不是也得靠『感觉』把握火候?」
西弗勒斯心中一动。
确实,他很多魔药上的神来之笔,靠的不仅仅是书本知识,更多是一种对材料特性丶魔力流动的直觉性把握。
他尝试将这种「感觉」延伸到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上,果然,那些模糊的感觉变得清晰了一些。
「太爷,」西弗勒斯睁开眼睛,有些兴奋,又有些困惑,「其实我早就有个事儿想问问您。我打从第一次练魔法那会儿,就觉着自个儿身体里好像有两股劲儿在较劲似的。」
汤姆闻言,黑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廊下纳吉妮的篮子也似乎动了一下。
西弗勒斯比划着名:「一股劲儿,凉飕飕的,特别活泛,听话,我念咒挥魔杖,它就跟着动,像是从……嗯,像是从骨头缝里丶脑瓜仁里冒出来的,应该就是魔力,跟书上说的差不多。」
「可还有另一股劲儿,暖暖的,厚墩墩的,平时不动弹,但就在那儿,像咱家这火炕似的,稳稳当当。比如当我想着『飘起来』的时候,那股凉飕飕的劲儿往上顶,可这股暖烘烘的劲儿就跟地吸着似的,往下坠。」
他挠挠头:「后来我慢慢琢磨,好像这股暖劲儿跟我熬药时候的手感,还有跟咱这儿的山水土地特别亲。我在霍格沃茨跟巴斯唠嗑的时候,这股暖劲儿好像也能帮上忙。」
「可有时候它们俩也打架,比如我想让魔咒快点儿猛点儿,凉飕飕的劲儿冲太快,暖烘烘的劲儿就跟不上趟,结果咒语就不稳当。我也试着想让它们掺和到一块儿使,但总整不明白,不是这儿卡住了就是那儿秃噜扣了。」
胡三太爷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凑近西弗勒斯,仔细打量他,甚至还用小爪子在他额头和心口虚按了按,又伸出爪子感受了一下他自然散发出的气息。
「俺就说嘛!头回见你就觉得你小子魂光跟一般人不一样!」胡三太爷咂咂嘴,尾巴兴奋地扫了扫树根,「你这种情况,俺活这麽些年也是头回见着实在的!这不是坏事,小子!这是天大的造化!」
它踱着步子,眼睛放光:「一般人修行,要麽走俺们这路,养先天之气,沟通天地,厚积薄发,稳当,但慢;要麽走你们巫师那路,开发自身魔力,靠咒语法阵调动,见效快,花样多,但容易根基不稳,还容易招外邪。你这可好,两样都占全了!」
它停下脚步,用爪子点着西弗勒斯:「那股凉飕飕丶活泛的,就是你的巫师魔力,天生带着的,灵性足,好使唤。那股暖烘烘丶厚墩墩的,是咱们这儿的地灵根!是你打小在这片山水地界长大,跟这儿的地气丶水气丶草木灵气亲近,自然而然养出来的根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西弗勒斯听得一愣一愣的:「地……地灵根?」
「对喽!」胡三太爷昂起头,「好比盖房子。你们巫师光顾着往上起高楼,法术花样多,但地基可能就随便打打。你呢,不光有起高楼的本事,脚底下还不知不觉打了我们这儿最结实丶跟大地连着的地灵根做地基!只不过你之前没意识到,也没学过怎麽用这地基!」
它越说越兴奋:「那凉飕飕的魔力和暖烘烘的地灵根,不是打架,是你还没找到让它们配合的法子!魔力像快马,地灵根像厚土。快马跑起来带劲,但没厚土托着容易栽跟头;厚土稳当,但光靠土挪不了窝。你要是能找到法子,让快马在厚土上跑,借厚土的劲道跑得更稳更远,那才是真厉害!」
西弗勒斯眼睛也亮了:「太爷,您是说我可以用那股暖烘烘的劲儿……地灵根,来稳住魔力,让魔法更得劲?」
「不光稳住!」胡三太爷摇头晃脑,「魔力擅变,地灵根擅养。你熬魔药,魔力帮你精细操控,地灵根帮你感知药材本性丶稳定药性,说不定还能引动点儿天地灵机加进去,那熬出来的能是一般玩意儿吗?你施法术,魔力是枪子,地灵根就是最稳当的枪托和最厚实的铠甲!」
「而且,地灵根连着大地,最克那些阴邪祟物!你以后要是再碰上像上次那条小长虫身上那种黑乎乎的坏东西,用你的魔力掺着地灵根的厚实劲儿去对付,保管好使!」
西弗勒斯听得心潮澎湃,这不正是他隐约感觉到却一直抓不住的关键吗?
汤姆在一旁,黑色的眼睛里也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回想起西弗勒斯那些效果惊人却原理成谜的魔药,还有他施法时那种不同于普通巫师的稳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后劲」,原来根子在这里。
「那太爷,我该咋整?怎麽让这『快马』和『厚土』配合作战?」西弗勒斯急不可耐。
胡三太爷甩甩尾巴:「急啥?修行最忌心浮气躁。你现在知道有这麽回事了,就是开了窍。接下来,就得练!练怎麽更清楚地感知到这两股劲儿,怎麽用意念引导它们。」
「先从简单的开始——你别把它们当两股劲儿,就当是一股劲儿的两种性子。凉的是灵性,暖的是根基。施法的时候,别光想着让凉的那股冲,想着让暖的那股在下头托着丶稳着,像火炕托着你似的。」
胡三太爷甩着尾巴,琥珀色的眼睛斜睨着杵在原地的西弗勒斯:「你小子,明白了还不开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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