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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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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一盏油灯,忽明忽暗,颠荡着阴阳。

刑讯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刑具,横七竖八,张牙舞爪。刀刃擦得锃亮,棍棒摩得溜圆,看得冯飞旌腿肚子直颤,尽管他此刻正享受着贵客待遇:坐着乐清平的软椅,脚边放着火盆,身旁的匣床①上还摆了茶水与果盘。

“冯飞旌,若凶犯武艺高强,你冒然前去,岂不等于送死?”柳春风从凳子上站起身,那木凳像是牢房里长出来的,黏腻乌黑的陈年血渍渗在木纹里,只坐得腹中食物阵阵上涌。

“还不是拜你所赐。”冯飞旌不给柳春风一点脸面,“一品军侯被害,官家让你主审,摆明了敷衍了事。我母亲是何等尊贵持重之人,竟要泼妇一般央求你们告知案子的进展。我母亲认定官家念着父兄的功勋,不会对二哥的死置之不理,可我却明白,明白人走茶凉..”

冯飞旌哽咽着说不下去,柳春风则像被人当众打了嘴巴,一时羞愧,把花月教他的问法忘了个一干二净。

花月则在一旁看得清晰。

冯飞旌这小子狡猾得很,三言两语间就不动声色地将错话粉饰了一番。

在别院被抓时,他扬言要给冯长登复仇,可人尽皆知他与兄长不和。冯长登死后,他玩乐不止,连素服都懒得换,实在没有个兄友弟恭的样子,倒是母慈子孝的幌子更好使。

花月又瞟了一眼角落里的乐清平,见他揣着手,眯着眼,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死样子,八成肚里的坏憋得差不多了,心想,老狐狸收拾小狐狸,有好戏看了。

“冯飞旌,你说你去别院是为了替你哥报仇,这乐某信。可一个要去杀人复仇的人连把剑都不带,这乐某就不信了。”乐清平拧开酒囊,闻了闻,“莫非,这就是你的剑?”

“笑话,酒就是酒,如何作剑?”冯飞旌冷笑。

“单单一壶酒确实不行,可加上一样东西,这壶酒就成了毁天灭地的宝贝。”说完,乐清平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冯飞旌的反应。

审讯中,乐清平喜欢钝刀子割肉,一句话拆成三句来说。他从不觉得悬州府那三口铡刀能让恶人还清死者与苦主的债,而他们还不清今世的债,来世就要做牛马。身为父母官,乐清平要让他们多受苦,来世方能少遭罪。

不出所料,一丝惶恐在冯飞旌的双眸中弥漫开来,像一滴血落入杯中,慢慢染红了整杯水。

“没猜错的话,火镰与火石还在你身上。”乐清平看向他的腰间,“罗雀。”

罗雀听令上前,三两下从冯飞旌的腰间翻出了火镰与火石,交与乐清平,乐清平接过,在手中把玩着:“这么说,你想拿这壶酒烧死凶犯。”

“既是复仇,便是要杀人,掐死,捅死,烧死,有甚区别?”

“你若是去杀人,乐某还真管不了。”乐清平将火镰与火石丢给罗雀,又将手揣回袖中,“意欲杀人,未遂,又来自首,依大周律,恐怕我怎么将你请来,就得怎么将你请回去,弄不好还要被你娘告个滥用公权。”②

“你知道就好。”冯飞旌横了乐清评一眼,“依大周律法,你没有资格带我来这里刑审,想必你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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