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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风一头雾水,花月猛地坐起身,问左灵:“你刚才说什么?”
第92章 第三十七章 钉子
当众人找到百里寻时,他独自一人坐在画院东侧的悬崖边上,痴痴地望着天边的朝霞。
隔着大片的红牡丹,众人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有一道目光是带着恨意或责备的,包括扬言要替恩师报仇的罗甫:“一鸿!你快回来!先生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他不会怪你的!”
“小子!你是不是个男人,犯了错不给个交代就想一死了之?”徐阳跟着喊道。
“一鸿,你带着先生传授你的一身本事从这跳下去,才是无颜见他!”一向云淡风轻的缪正此刻也攥紧拳头,紧张地盯着那个崖边的身影。
水柔蓝也不见了往日的温和:“一鸿,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告诉他们先生不是你杀的!就算先生是你杀的,你也罪不至死!”他向前挪了几步,“我把先生的《四景山水图》拿来了,我知道你想帮先生画完,你回来,我就给你!”
“我不要!”百里寻突然痛哭起来,“我不稀罕..”他伏在膝头呜呜地哭,像一张薄薄的宣纸,在风中瑟瑟发抖。
“一鸿,你冷静点!”罗甫心吊到了嗓子眼,又不敢冒然上前,只得回头质问花月:“你刚才的话不是自相矛盾么?为他作证,说他没有杀人的是你们两个,现在说他是凶手的又是你们,你们不会是想随便抓个人交差吧?”
罗甫的对面站着花月、柳春风、左灵、白鹭以及乐清平的两个护卫。
花月反问:“我们若想抓个人交差,何必挑百里寻?冤死一个最有才气的,让天下人都骂我们,还不如挑个平庸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比如你这样的,多省心。”
罗甫没心情计较花月的出言不逊,又道:“若如你所说,一鸿在借画时杀死了先生,那他的不在场证明就不能成立,换句话讲,画室里的画和先生桌子上的画就不能是同一幅。冷先生桌上那幅画是《房星》的临摹,真迹早已被缪师兄亲手送还了崔待诏,所以,画室那幅不可能是真迹;而你又说凶手是冲动杀人,不会事先有所准备,所以,画室那幅也不会是临摹。这我就不明白了,既没有真迹,也没有临摹,一鸿又该如何以假乱真?”
“你倒是聪明,问到了关键”。花月后退一步,看了看柳春风,“如何以假乱真这事就由我们侦探局柳老板告诉你们吧。”
花月恶作剧似的把话头抛给了柳春风,众目之下,柳春风虽说手心冒汗,可有了虞山侯一案的经历,还是比从前从容了许多,他偷偷蹭掉手心的汗:“我们迟迟破不了案,正是受到了画室中那幅《房星》的误导,确切地说,是受到了那幅《心星》的误导。”
听到“心星”二字,短暂的迷惑后,众人陆续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恍然。
“刚才罗师兄也说了,画室里的画不可能是《房星》的真迹,也不可能是《房星》的临摹,那么,还有什么能让我们见之如见《房星》呢?就只有这套神形图中的《心星》了。”柳春风看向花月,“花兄,你把胳膊伸出来,伸平了。”
柳春风将冷烛尸体下的《房星》搭在了花月的手臂上,画作上大片黑棕色的血迹触目惊心:“当时,画室里的画就是这样拦腰搭在横杆上的。《心星》与《房星》极为相似,不同的部分不超过二成,而在这二成的不同之处中,两个人物只有右手的位置与左手的姿势存在内容上的不同,其他皆为身体朝向上的偏差。这样两幅画,同时平铺在面前都可能混淆,何况凶手十分聪明,他没有将画挂在横杆上,而是搭在横杆上,出入画室的人只能看到画作的下半部分,他还将横杆倾斜摆放,这样一来,两幅画的差别更是微乎其微。或许,对于见识过或听闻过画卷全貌的诸位师兄来说,这是截然不同的两幅画,可对于我与花兄这种仅见过或听闻过《房星》,根本不知道世上还存在如此相似的一幅《心星》的人来说,这两幅画在夜晚以如此方式展现,几乎等同于一对孪生子,不去刻意辨别很难看出差异。”他收起花月胳膊上的画,继续道,“至于那晚是谁将我们引向画室的,诸位师兄应该还能回忆起来吧?”
良久的沉默后,徐阳道:“若百里用《心星》假作《房星》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那他需要尽快将放在画室中的《心星》收走,可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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