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看,好像书都会变旧。(1 / 2)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在顾家大宅的雕花铁门前缓缓停下。
车灯划破暮色,照亮了门前的一幕。
夏霜眼眶红红,被几个男男女女围在中间。
顾明堂高大的身影护在她身前,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气场凛然。
车里的三小只都愣住了,难得见老父亲不憨丶又如此靠谱的样子。
对面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一个个脸上挂着赔笑,嘴里却说着谄媚又无耻的话。
「霜啊,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要改嫁我们也不拦着,可好歹都是亲戚,总得帮扶一下我们吧?」
「就是啊二嫂,我们家小军上学还差笔钱呢。」
「弟妹,你看我这身子骨,天天腰酸背痛的..」
夏迟迟坐在车里,身体瞬间僵住。
她认出了他们。
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奶奶,是她名义上的奶奶。
那几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女人,是她父亲那边的叔伯婶娘。
就是他们,在父亲去世后,将她和母亲从老家的房子里赶了出来,霸占了所有东西。
【叮!检测到落难魔女的宿敌宗门「夏家村」馀孽!】
【他们正试图对护宗长老(夏霜)进行言语攻击与道德绑架!】
顾湛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侧头,看到夏迟迟小脸有些白,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没事,我在呢。」
「嗯...」夏迟迟轻轻点了点头。
江白露也轻轻拥住了她,
「不怕不怕,我们在哦~」
「好..」
顾明堂和夏霜见孩子们回来,打眼色就想让他们直接进去,
那几个男女似乎没有看到夏迟迟,并没有看过来。
顾湛没有让车停在外面,直接开进了后院,
完全不想让夏迟迟见那些人。
下车后。
「迟迟,我们进去。」
江白露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强行将夏迟迟拉着,往屋里走。
顾湛则已经到了前院,站在顾明堂身旁。
姑娘们进去后,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那一瞬间,顾家父子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凛然可怖。
那群亲戚被这父子俩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也小了下去。
为首的老奶奶仗着自己是长辈,往前一步,拄着拐杖。
「你们家就是这麽教孩子的?见了长辈都不打招呼?」
顾明堂冷笑一声,
「长辈?」
「我只知道,夏霜现在是我顾家的人。她的女儿,也是我顾家的人。」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谁敢动我顾家的人,就别怪我顾明堂不客气。」
老奶奶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有些难看。
「你..你这是仗势欺人!」
「没错。」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顾湛。
少年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神色淡然,
「就是仗势欺人,所以呢?」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张贪婪的脸,
「夏建国,沉迷赌博,在外面欠了三十万,高利贷的人天天上门。」
「柳建芳,你儿子在学校打架,赔了人家五万,现在还等着钱去私了。」
「还有你,」
他看向那个老奶奶,
「你的小儿子,上个月挪用公款,亏空了二十万,再补不上,就要坐牢了吧?」
顾湛每说一句,那些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几个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冷汗涔涔。
这些事,他们瞒得死死的,这小子是怎麽知道的?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这些消息告诉那些债主之前,」
顾湛凛然道,
「滚。」
其实之前帮夏迟迟的时候,
顾湛就让人去查过夏迟迟生父那边的情况,
本来是想帮母女把房子讨回来的,但夏霜说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关系,不想让迟迟再面对那些人,遂不了了之。
但是该做的情报搜集,顾湛没有停下,
这种家子迟早自生自灭,最后他不介意推一把。
【叮!少主神威盖世,言出法随,一语道破天机!】
【敌对宗门「夏家村」已溃不成军!】
【宗门声望+50,气运+20。】
那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顾明堂看着自家儿子这番操作,先是一愣,随即与有荣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
「....」
顾湛瞥了他一眼,无语的推了推他压低声音,
「你先回头哄一下人啊...」
顾湛转身进屋。
顾明堂转身看向夏霜,见她眼角未乾的泪痕,想说些什麽,嘴巴张了又合。
刚才还凛然的大家长又变成了笨手笨脚不怎麽会说话的憨憨,就知道说什麽,
「霜姐...如果累了,晚上饭我来做....」什麽的,
夏霜闻言,眼眶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却被他这呆头呆脑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她轻轻擦了擦眼角,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哪里有员工让老板哄着的道理。」
「那怎麽能叫员工呢?」顾明堂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脸上一热。
夏霜也愣了愣,下意识道,
「他们骂我...已经和你那啥什麽的,现在你又这样...不就变成了真的?」
「....」
说完,两个大人都愣住了,弥漫开一种微妙又有些甜的尴尬。
已经进屋但神识和听力远超常人的顾湛:「看来霜姨,也不怎麽会说话。」
...
二楼,夏迟迟的房间门口。
江白露正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她看到顾湛,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
「小湛...迟迟把自己关在里面,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进去看看。」
顾湛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夏迟迟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膝盖曲起,看着窗外。
夕阳的馀晖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里,正捧着一本旧旧的图画书。
书的封面已经脱落,内页泛黄卷边,好几处还用透明胶带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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