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左右(2 / 2)
琴声依旧流淌。
她身子微微前倾,在换气的间隙,看着顾湛的眼睛,小声而笃定地说道:
「早些祝福也可以的。」
「因为……」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弯起眉眼,继续唱着下一句歌词:
「谢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嗯。」
旁边夏迟迟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顾湛脸上,神色平淡却认真,
「每一天,都可以祝福。」
话音落。
她将竹笛横于唇边。
悠扬婉转的笛声随之而起,无缝切入了尤克里里的旋律之中。
如果说江白露的琴声是暖调的烛火,那夏迟迟的笛声便是窗外的夜雨。
如果不善言辞,
那就把想说的话,都吹给你听。
三人围坐在几豆烛火旁。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屋内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这一刻,
十八岁的顾湛确信,
这大概就是他两辈子以来,度过的最安心的一个雨夜。
...
三人
江白露也打了个哈欠,那种强撑着的兴奋劲儿终于散去,困意涌了上来。
她慢吞吞地从顾湛身上爬起来,抱起那个尤克里里。
「晚安,小湛。」
她迷迷糊糊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顾湛嘟了嘟嘴,
「梦里借我玩一下游戏机哦。」
但是过了一会儿,
江白露又回来了,
「那个……」
她看了看黑漆漆的走廊,又看了看顾湛,吞了吞口水,
「小湛,我不敢一个人睡。」
夏迟迟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顾湛,显然也没有独自回房的打算。
「所以?」顾湛挑眉。
「所以……」
江白露抱着大白鹅,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主卧那张两米二的大床,
「既然床那麽大……」
「而且外面还在打雷……」
夏迟迟在一旁补充,
「为了安全起见,集体行动比较合理。」
顾湛看着眼前这两个找藉口都不走心的姑娘。
窗外明明雨都停了,哪来的雷?
【叮!检测到两位护法道心受损,急需宗主「贴身」安抚!】
【此乃千载难逢的「同榻论道」之机!】
【请宗主秉持大无畏精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顾湛叹了口气,转身往主卧走。
「仅此一次。」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抱着鹅就冲了进去,抢占了床铺的最里侧。
夏迟迟嘴角微勾,脚步轻快地跟上,占据了最外侧。
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顾湛。
这一夜。
两米二的大床,并不显得拥挤。
顾湛平躺在中间。
左边,江白露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胳膊,一条腿还压在他的腿上,睡得没心没肺,时不时还哼唧两声。
右边,夏迟迟背对着他侧躺,看似规矩,
但一只手却悄悄伸过来,紧紧扣着他的手指,掌心温热。
黑暗中,能听到两道绵长的呼吸声。
顾湛看着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两种不同的馨香,
在这异乡的雨夜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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