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1 / 2)
残月如钩,在杂乱的陆家庄庭院上方,李莫愁俏立于屋檐上,拂尘与青丝在夜风摇曳,杏黄色道袍如月晕般铺开,恍惚如神仙妃子。
院落内,勉强得一喘息之机的三人神色萎靡。
陆立鼎强压肺腑间那翻江倒海之感,忍不住道:「周兄弟,英儿和双儿如何了?...你又是何苦回这里!」
「吃了陆大哥半个月的饭,落荒而逃岂不是折了我的骨头?」见陆立鼎浑身并无黑色,应当没有中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周思松了口气,「英儿,双儿目前安全无虞,陆大哥不必担忧。」
「是吗?」李莫愁面露讥笑,「我在这陆家墙上印了10个手印,每一个我都非杀不可!原本你若是逃了去倒能苟延残喘些日子,如今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一番功夫了。」
她声音既柔且脆,若非是说这狠辣无情的话,倒像是撒娇一样。
周思重生在这大宋江湖,自小只在一平凡之家长大,摸爬滚打些年头,对于过去书中耳熟能详的人物也只在江湖上听闻过,直到今日之前,自己见过的最有名还只是两只黄毛丫头。
如今自己却要正面应对其中凶名赫赫的李莫愁,说不担心却是假的。
但周思定了定神,从容地走进庭院内,拱手沉声道:「李姑娘。」
他不叫赤练仙子,亦或者女魔头,以免激怒对方提前动手。
李莫愁见他如此风姿,反倒暗暗高看。
须知这世上背信弃义者多之,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极少。她游历江湖以来,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少年郎君,能从容赴难者唯独眼前之人,倒是让她眼前一亮,叫她想起初见陆郎的时候。
「我曾听闻一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不知李姑娘曾听过一个高僧的故事吗?元和二年...」
原本蜷缩在墙外的情花如游蛇般逐步攀缠院墙而上,同时开始分裂开来又相互交织,像是渔网一样。
情花的枝蔓最多可以分裂成十六条鞭索,每条枝蔓上都生长着尖刺,在枝蔓末端长着花骨朵儿。
伴随着十六条枝蔓上的情花绽放,空气开始染上淡淡的花香,极淡极细微,在夜风中像是摇曳的烛火儿一样仿佛随时会消失,若是不细闻,却是难以察觉。而情花的香气,能够诱发情感波动。
因此,当李莫愁心下回忆当初陆展元之时,少女时那种种温馨旖旎的光景突然涌入胸口,俏脸不由得生晕,再见周思白衣长立,气度沉凝,说话不急不缓,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在其中,叫人下意识信服。
「曾有一个痴情人到庙里,对大师说『所爱之人弃吾而去,心痛不已』,大师递给他一个杯子,叫他拿住,随后提壶朝杯中加入沸水,水满溢出来后,痴情人哎哟一声松开杯子,大师这时说道:『你放下,就不痛了』。」
周思故事一说完,众人也听完了。
他本意是拖延时间,但武三通听完之后,模样却仿佛有所悟,忽而长叹一声:「小兄弟说得实在不错,发人深省。」
「放下?!」
李莫愁本沉浸在过往甜蜜之中,如今听到此言却怒不可遏!
自己本可与意中人一生厮守,若非那贱人在,叫自己丢尽颜面,一世孤单凄凉,如何说放就放?
登时,方才那涌出的柔情蜜意霎那间化为了无尽无穷的怨毒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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