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提比略:待遇从优!(1 / 2)
提比略将三只盛满深红色酒液的银杯推到桌对面,自己则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正在享用烤羊肉,鸡汤和煎鱼排的三人。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跳动,却映不出半分稚气。
【妈的,于勒当真是好福气,有这麽个侄子!】哈布罗看着提比略那张颇为成熟,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加深了几份对于勒的羡慕。
一个能打赢石鸦镇之战,有勇有谋的十二岁指挥官,对哈布罗来说,这未免过于魔幻。
「好了,朋友们。」他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我很欣赏你们的才华,更欣赏你们的——」他刻意停顿,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智慧和眼光,你们选择了闪电团,选择了我,就是选择了未来!」
他首先转向满脸风霜的哈布罗。
「哈布罗老哥,我知道你在烦什麽。抚恤金,军饷,还有你欠下的那笔不小的贷款……况且,你的金主现在还困在三税关里,后续尾款怕是拿不到了。不是吗?」提比略一针见血的将哈布罗现在面临的处境指出。
是的,他马上就要破产了。而且以最丢人的方式破产——商人况且有实物资产作为抵押,贵族有土地和奴隶。而佣兵唯一抵押物就是自己的武艺,这玩意可卖不出去价。
「是的。」虽然颇为尴尬,但是哈布罗还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了,现在自己的佣兵团帐面上是一屁股债。
如果没有提比略,他真的要放弃自己的佣兵团,还要抗上一个「不结清抚恤金和军饷」的恶名,自己奋斗大半辈子的名誉和事业,从此就会化为乌有。
提比略轻轻击掌,两名侍从应声抬进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里面是实打实的一千里斯金币,十足成色的新铸币。您拿去,先给阵亡兄弟的家属发抚恤,剩下的补发军饷。」
箱盖开启时金币的反光映亮了提比略含笑的双眼,以及哈布罗那双满含泪水的瞳孔。
「至于你个人的债务?跟着我,总不会让你吃亏。这场三女儿王国和瓦兰提斯的战争,还长着呢。」
【果然,这奏效了】提比略看着哈布罗那张饱含感激和放松的脸色,心里面想道。
【债主的逼迫和士兵的期冀会一个指挥官绝望。】
当然,提比略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哈布罗自己的债务自己可没有帮他还清,这意味着哈布罗将要继续和提比略一起参加战争。而从瓦兰提斯战争的战利品将他偿还他的债务。
一句话,提比略要哈布罗不单单是加入闪电团,更是要服从自己的命令,让提比略的意志凌驾在这个老兵油子的小小私心之上。
他的视线转向坐姿笔挺的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我清楚密尔军官的待遇:百夫长的薪俸,加上那份退役后城邦应该兑现的土地赏赐。「他前倾上身,手肘支在桌面上,指了指外面的军营。
「我给你千夫长的薪俸,你值得这个价;我知道,凭着你的军功,以及现在密尔对中层军官的需求,你回去密尔就是千夫长,千夫长的待遇和薪金,那是你应得的。至于土地——」他做了个书写的手势。
「我可不像密尔人那样小气,还要等你退役。这样,等战争结束后,你选中了哪块地,拿着地契来找我,我替你付钱。」
德米特里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他端起酒杯,向提比略郑重一敬:「为您的知遇之恩。」
提比略心中一松。
【很好,成了。】
【对德米特里这样的人来说,战利品和薪水固然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是尊重,以及一份稳定的期望。】提比略心想。
和哈布罗这样的老兵油子雇佣兵不同,德米特里是实打实出身正规军,他更加追求的是稳定而非单纯的金钱和战利品。
稳定,这是对德米特里的特攻。
最后,提比略把目光投向略显不安的莱萨波。这个后勤官此时正有些局促的搓手。
他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让后勤官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我们都知道,后勤官是个肥差。物资流转,经手之间,其中的油水……丰厚到了极点。」
听到这句话,莱萨波差点没有从椅子上蹦起来,还没等他辩白,提比略给他做了个手势,他抬手制止对方即将出口的辩白,了然地笑了笑。
「做后勤的,经手的物资这麽多,指尖难免要沾些油光。这很正常。是个人都不能免俗。」
「你的薪俸在原本基础上增加四分之一。而且——」他迎上莱萨波闪烁的目光。
「我准你吃回扣,只要保证质量。劣质盔甲会害死我的士兵,糙米会让士兵暴动,想要继续吃回扣?可以,但是你要先保证军团活下来,而且活得很好!若是耽误了战事......」
提比略没有说完,只是放下了酒杯,但莱萨波已经冷汗涔涔。
对莱萨波来说,这种直白的交易,比任何道德训诫都更有威慑力。
听完莱萨波的「忠诚誓言」后,提比略举杯起身,烛光在杯沿流转,他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位。
这一次宴会后,他们三人才算是真正和自己建立了上下级关系。
就像那句话说的:抓住他的蛋,他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让我们为明智的选择乾杯。毕竟——「他的微笑突然变得锐利,「能坐在这里共饮的,都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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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人酒足饭饱后,提比略就将他们送出去。
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帐内的灯火与酒气,也将那片由承诺与金箱构筑的丶令人心跳加速的领域关在了里面。
夜空下,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外界的清冷空气,以及内心翻腾的巨大波澜。
哈布罗最先有了动作。他狠狠抹了一把脸,朝着黑漆漆的夜空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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