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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瞥他一眼,嗤笑声。
叼在嘴里的半截烟头吐掉,说:“唉,不知道某些人每天舔人家舔得飞起,又是送莲蓬又是送荷花的,结果人家连吃饭都不带你…”
顾遇家里从来都不开火,一日三餐都到桃爻最红火的那家小炒菜馆去吃,方稚跟着蹭过两次,那味道现在都叫他流口水。
“啧,舔到最后连口饭都没得吃…真没劲儿。”
粗鲁低俗的话语刺痛耳膜,胃里往下坠的饥饿感更是像耳光一样扇在脸上,疼得火辣。
等他们走远了,方稚才撑着蹲麻了的腿起身,他心里酸酸的,有点想掉小珍珠。
其实…他没有那么想蹭哥哥家的饭,只是想有个人可以陪陪他。
自从奶奶走后…都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方稚吸了吸鼻子,把挂到睫毛上的泪珠子憋回去,又顶着来时的那片大荷叶慢吞吞往家里走。
他住在镇子外头的小山坳脚下,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周围人家不多,天一黑周围就看不到什么亮光,只有屋里头那颗玻璃做的老式电灯泡昏黄的照着。
把门推开,闷热的空气像浪花,“倏”地一下往脸上扑腾,方稚眯了眯眼睛,默默把门推开些。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还挺整洁,门口堆了两个发黄的老南瓜。
方稚闷闷不乐地把南瓜踢倒,又从瓷盆里翻出根上午剩的玉米,蹲在屋檐下慢吞吞的啃。
他心想着,明天得去地里把剩下的玉米摘了卖,不能因为日头热了就天天在哥哥家里偷懒。
而、而且,他挣钱了就可以带哥哥下馆子了!
这样想着,方稚觉得自己又没那么难过了,他干劲儿满满地把玉米棒子扔进了关鸡鸭的小圈里。
而镇上,顾遇拎着一大袋打包好的晚餐回家时,屋里的竹板床已经没有人影了。
“方稚?”他冲着院子外边喊了两声,门口的大黄狗又翻了个身,继续拿屁股对着他。
“小顾啊,你找方稚吗?”隔壁摘菜的婶子闻声抬头,跟他搭话。
顾遇虽然来桃爻有一阵了,但跟周围街坊都不怎么熟,也就见面点个头。
“是。”顾遇说。
婶子笑了笑,“我买菜回来撞见他往镇子外头走了,估计回家去了。”
顾遇一愣,“…他怎么住镇子外面。”
“一直都是啊。”婶子惊讶道,“你不知道小稚家里的情况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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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子初遇,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夏天。
我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偶尔能想起来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番茄味。
像他的信息素。
———摘自顾遇的日记
第11章
顾遇想说他怎么会知道,就算方稚话多,也基本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他也没往深处想,一直都觉得方稚是个放了暑假在镇上闲晃悠的高中生。
顾遇摇头,反倒是婶子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命苦嘞,妈早年在外头打工出了意外,没了。”
“爹又飘着不回来,估计早就有了第二个家。”
“家里又穷,他小时候只有奶奶带,生了病也没法治,就给脑袋留了点后遗症,有点迟钝。”
顾遇一愣。
…方稚…这么惨的么。
心口的深泉被小石头激起圈圈涟漪,顾遇尝不出舌尖的滋味,只是蜷了下手指:“那他…现在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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