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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封天尧一时间没了脾气,只是一双眼睛贴在那门上,恨不得将房间望穿。
赏伯南一入屋内就被人揽住了胳膊,沅清和他并高,几乎贴在了他身上,“我这银角灯才在门外挂了一天,公子就寻了过来,怪不得姚叔总跟我夸你厉害。”
浓烈的桂花味有些呛人,赏伯南不喜欢人靠他太近,抬手止住那颗想要倚在自己颈边的脑袋,“姚叔没跟你说,不要离我太近吗?”
被拒绝的沅清并无不爽,他姿态一变,随意的将脸上的遮面拽下来,走到酒桌前坐下,丢到上面,“姚叔说你平易近人,性格极好,看来这话他说错了。”
他模样姣好,不刻意拿乔做样,虽穿着露骨,但眉眼间也不乏带着一丝凌冽的男子气息。
赏伯南从他对面坐下。
沅清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推向他,那令牌上方印着曌字,下方刻着山水桥,“这是姚叔交给我的印信。”
这印信是贴身之物,非信任之人不会交付。
“姚叔如何?”
“安全,只是碍于大虞局势,有些不好抽身。”
“不好抽身?”
“大虞内斗,曹汀山欲借天雍之力除去定北军残兵,彻底瓦解定北军的势力,助姜太后持政。”曹汀山是姜太后姜回雁身前最得力的助手,当年大虞定北侯边拓携定北军奉命驻守北都,就是被他们一党扣下罪名,削爵削藩,含恨致死,这才让他们有了称霸朝野的机会。
“边拓死后,北都易主于曹汀山,对余下的定北军旧部更是从未怜惜,苛责粮草事小,不开心了便要杀上几个人才痛快,虽定北军看着不足为惧,但姜回雁心狠手辣,做事极少留余地,她想彻底持政,就得先除了后顾之忧,毕竟这定北军的世子边子濯,还未死。”
赏伯南素来平静的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冷意,为国尽心者,总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父亲如是,边拓也如是。
只是不知道左翼军自并入胜骑军后,又是过着怎样的日子。
“他们是如何计划的?”
“攻打镜州城,借天雍的手替他们彻底除去定北军,曹汀山集结了十万人马,四万定北军旧部,六万曹家军,他自己的人。”
镜州城易守难攻,当年左翼军不知道填了多少人的性命才堪堪拿下它,“曹汀山这是寻不到能一举斩杀四万将众的法子,才打了镜州城的主意。”
“是,能攻下来,他大功一件,就算攻不下来,也可借此机会除去定北军。”
“可有主帅的消息?”
“襄蕴,边拓手下为数不多还活着的副将。”
赏伯南审视了他两眼,“你刚才说,姚叔不好抽身?”
“要打仗了,将士们需要粮草,曹汀山借着这个机会在北都囤了不少粮,大部分铺子里的存货都被他的人收缴了,姚叔的铺子规制大,留了一部分应对百姓,而且为了不走漏风声,他还在每个铺子里留了人手,对铺子里的人严加看管。”
“刚巧,他曾与我有一饭之恩,我又闲来无事,便就主动替他走了这一遭。”
“你也不必疑心我的身份,我来此处是因为文牒丢了,又正好赶上卧花楼的探子在买人,索性就混进队伍里跟来京城了,话说你今日要是不来,我就真的要与别人春宵一夜了。”
“你从何处过来?”
“盐舟。”盐舟在官州以东十公里,毗邻大虞北都的西宁,两地被一条盐舟河隔成两半,是两国目前唯一的通商口岸。
“那边情况如何?”
“曹汀山虽想断了定北军的生机,但归根究底也存了替大虞重新拿回镜州城的心思,怎么可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那边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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