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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宽松的阔腿裤还是借小路的,不会蹭到伤口。
她自己的裤子多是修身款式,贺景廷喜欢看她穿,显得腿又细又长。如今才意识到,才行李箱里连条以前爱穿的休闲裤都没?有?了。
这裤摆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挽在膝盖以上?,挂不住,只能拿根皮筋扎住,显得瘦削的小腿更加伶仃脆弱,露出?下面狰狞血红的伤口。
左膝盖扭伤得严重,不一会儿已?经?肿起来,皮肤上?布满碎石划伤的血痕。
还有?一处极深的,是一根木刺扎进去,几乎快碰到骨头。
剧组的人得知消息也全都挤过来,围成一圈。陆斯言心急如焚,赶大家各回各屋休息。
按理说,伤口是不能沾水的,可在泥地里杂质多,嵌进了很多脏东西。
小路小心地用冷水帮她清洗,拿棉签把灰和碎石子刮出?来。
她手已?经?很轻了,舒澄还是疼得眼眶直红,攥着衣摆的手一直在抖,却强忍着没?吭声。
看见珍贝受惊后?愧疚的神色,反而?勉强弯了下嘴角,叫张濯把孩子也带出?去。
张濯神色凝重,对陆斯言说了句“有?事喊我”,就抱着珍贝出?去了。
村长不在家,现在身边就仅有?剧组带来的简单药品,用碘伏消了毒,连纱布都没?有?,伤口一直在渗液,只好用餐巾纸垫着。
处理好伤口,其他人都退出?去,留给?她休息的空间?。
夜色漆黑,窗外大雨瓢泼,风雨声愈发骇人,轰隆隆作响,像是会吃人的野兽。
舒澄抱膝坐在床头,膝盖的伤好像连着心脏,一跳、一跳的抽痛。伤口的肿胀感也越来越强,是发炎的前兆。
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小路帮她找来,才发现刚刚掉在了院子的水洼里,已?经?泡了水,彻底没?法开机。
“笃笃。”门轻敲两下,推开一条小缝。
陆斯言面色复杂地走进来,将自己的手机递来。
她不明所以,接过,才看到上?面那行熟稔于心的号码。
“舒澄。”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听筒,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和急切。背后?传来模糊的风声。
她心头一颤,小声应了句“嗯。”
贺景廷问:“你的手机呢?为什么?关机?”
原来,他给?自己回电话了。
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喉咙,舒澄不说话,吸了吸鼻子,生怕会哭声出?来。
陆斯言站在阴影里,望着她低垂睫毛上?沾染的晶莹。
这细微的抽泣声被捕捉到,对面所有?杂声都猛地静止。
“哭什么??怎么?了?”他声音陡然沉冷,“说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抿得发白,眼泪无声滑落。
贺景廷已?经?失去了冷静,染上?失控的戾气:
“让陆斯言接电话。”
狂风猛烈撞击着玻璃,刚刚钉上?的木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走廊上?,远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李姐跑进来,手里拿着两颗剪开的消炎药:“澄澄!村长送药来了,腿伤得这么?深,不消炎晚上?会发烧……”
意识到屋里气氛不对,她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可这话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听筒。
电话那头猛地死寂,连风声都像被掐断。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疯狂地弹出?。
舒澄指尖冰凉,停了半晌,还是点下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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